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20-30(9/10)

”应潮告诉她,“不是我该拿的。”

“什么你的我的,难道你要在这种时候和我划清界线吗。”池聆的眼泪止不住,她攥着他的袖子脸色发白:“而且你的耳朵是怎么伤的啊。”

她想起那晚应潮的动作,怔然看向他右边:“是很久了吗。”

很久之前,右边。

血,耳朵。

一种不敢想的答案浮现在眼前。

池聆从来没想过,那一年她离开后,应潮的世界同时失去了声音。

“是不是那次。”池聆的嘴唇在发抖,她整个人都在抖,原来在极度恐下人是很难说出声音的,她不敢想,不敢说那种可能。

应潮眉心紧紧锁起,他一把抱住池聆安抚,摁着她的额头在自己怀里不让她继续这样:“好了,我没事,不要想乱七八糟的,我不是好好在这里吗。”

池聆惶恐不安:“是不是那一次,小时候,你和那个人打架那一次,我记得好多血,但是你说没事,你明明跟我说没有事啊。”

她哭得更凶了。

“不是。”应潮斩钉截铁地回答,否定池聆的自责,“不是。”

“你骗人。”

池聆想,应潮太坏了,他怎么可以这样。

“如果不是,你为什么知道我在说哪一次。”

应潮的手拍着她背的节奏顿了一下,这一下被池聆抓住,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沉默了很久,他的胸腔在克制的起伏。

池聆抬头,看见应潮目光落在对面那面斑驳的墙上,像在想什么很远的事情。

她小时候被人欺负就会哭,可应潮从来不掉泪,她想学习,揉揉眼复杂地问:你不会难过吗。小潮说:不知道,但哭也没用。

他就是这样的人,从来都是,受了伤不说,缺了钱不说,听不见了也不说,他只会把所有的东西咽下去,然后对着她笑一下坚定地说,“没事的小水”。

可是她的心要碎掉了。

她太难受了,从来没这么难受过,好像心脏都被烧焦了。

池聆慌忙用手背擦掉不完的眼泪,鼻音很重:“你等我。”

“我回家拿钱,你先把医院的账结了,剩下的事我们再一点点去治疗。”

会好的,池聆不知道是在安慰谁:“都会好的。”

“池聆。”

“你不要跟我说不要。”她打断他,眼眶还是红的眼神很倔,“不要这样。”

不再等应潮说一句话,池聆跑了。

“池聆!”应潮在后面喊,她不管不顾。

她真的有钱的,虽然其他人不管她,但是陈靳淮的卡还在她这里,她用力推开家门,却见到一张阔别已久的脸。

陈靳淮坐在沙发上,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好久不见,他头发长了,随性的落在优越的眉骨之上,露出矜贵凌厉的五官,瘦削傲然的轮廓依旧又冷又淡,随着声音转过来,唇翕动,话一顿。

池聆眼还是红肿的,鼻尖泛粉,睫毛上挂着一层未干的湿。

一看就是哭过。

“怎么了。”要说的话改口,陈靳淮紧锁着她的脸。

池聆吸了吸鼻子来不及回答,匆匆往楼上走。

陈靳淮起身跟上。

池聆跑回房间翻找着卡包。

陈靳淮看她这样子心一提,还以为她被欺负了又或是出什么事了,忍不住拉起半跪在地上的池聆重复,左右看她身上有没有伤:“我问你,怎么了。”

“没事。”池聆不顾他,自顾自从包里抽出卡举到陈靳淮面前急切,“我需要用,哥。”

半年不见,第一句话就是我需要钱,陈靳淮扫过那张卡又看着她的脸,视线在她的泪痕上停一瞬,正色:“你出什么事了。”

“我没事。”池聆还是摇头。

“那你要钱做什么。”

“我有用。”

“什么用。”

池聆失神喃喃:“是应潮出事了,我需要钱。”

空气忽然安静,陈靳淮怀疑自己听错,游刃有余的人也没忍住有了丝波动。

“所以。”他开口,声音冷了些,一字一顿似利刃,“你是因为他哭成这样?”

池聆要解释,但陈靳淮下一句话已经落了下来,玩世不恭的眼耸下探究,“用我的钱。”

“这么久不见,看到我的第一句是哥,我要给他钱?”陈靳淮捏住那张卡忽然抽走,笑了,“池聆,我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还是你觉得我成了慈善家。”

在池聆诧异的目光中,他看她的眼神疏凉到不近人情。

“你什么立场,我同意了吗。”

池聆哑然,弯腰去抢那张卡:“哥你不要开玩笑,我真的很急。”

陈靳淮侧身一避手臂抬起,卡被他举到池聆够不到的高度。

他垂着眼看她踮脚去够的样子,表情嘲讽。

“这么久不见,看到我连一句你还好吗都不问,怎么这半年你和他过得很开心?”

他把那个名字咬得很重,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池聆的眼眶又红了,她现在大脑一片混乱,只要呼吸的就能想起医生说的两句话,她已经耽误过应潮一次了,不能再让爷爷出事,声音忍不住带上了乞求:“你先给我好不好,我回来再跟你解释,或者算我借你的也可以。”

他喉结滚动了下,有心和她作对,语气飘然反问:“如果我不给呢。”

池聆愣住。

“如果我就是不给。”他把卡翻了个面,漫不经心地打量着,“你打算怎么办。”

“你会和我怎样。”

她没有办法,她手上的钱不够,池聆鼻音很重,几乎是跟着他的思维跑:“要怎样才给。”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掉下来,陈靳淮被那抹水光扰的心烦意乱,想到她是因为那个人,语气忍不住变得更差:“我说什么你都答应?”

“嗯!”池聆没有犹豫。

“让你陪我也愿意啊。”他的声音忽然轻下去,变得很恶劣,故意要试探她的底线一样。

“你也要答应我?”凌然的五官逼近低头,俯在她眼前重复,“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

陈靳淮温热略带粗粝的指腹摩挲女孩眼下细嫩皮肤,声音低暗:“我很想你。”

池聆僵住了,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无限放大,沉重得像铜钟嗡鸣。

陈靳淮目光灼烫,好似深渊,再往前走一步就万劫不复。

池聆眼睫飞快扇动了几下。

他安静注视着她,在等答案,他知道池聆不会答应,高高在上的姿态睥睨着,寡淡轻佻。

陈靳淮唇微抿,刚要作罢。

“好。”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只是气音。

陈靳淮以为自己听错,一顿,偏头蹙眉瞳孔中倒映的人影和池聆的脸重合,他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池聆慌乱点头,重复,声音大了点颤也坚定:“好。”

陈靳淮眼里的笑彻底消失。

作者有话说:

高中结束。

第30章

便利店的音响又在唱了。

穿水手服的少女和穿校服的男生在屋檐下挤着避雨, 雾气濛濛的天,不少人被困住,包括池聆。

她手遮着额前跑进便利店,铃声叮咚一响:“欢迎光临。”

接着是前台女生提醒的声音:“不好意思哦, 雨伞已经卖完了。”

池聆要找货架的目光一顿。

前台略微歉意的笑笑:“雨衣也没有了。”

怪不得好多人都没走。

池聆随手拿了瓶水结账, 也只好和他们一起等雨停。

少女和男生应该是热恋中的小情侣, 池聆在他们稍微后面的位置, 看着两人肩膀撞来碰去撒娇黏糊。

“可是刘海会淋湿,那样就不好看了。”

“好看好看, 怎么样都好看。”

“我才不信, 花言巧语。”

少女笑着哼声哼气,男生用头歪着去蹭, “干嘛啊。”两个人嬉戏一团。

池聆忍不住也跟着笑了笑, 看电视剧一样。

“明明并非夏季但我竟会觉得热/

呼吸到南美的暑气/”

“相恋的关系犹像热带雨林/

逐分钟消失4.8里/”

这个便利店墙上很复古,挂着不少八九十年代的唱片磁带,这首歌听着耳熟,她看到唱片上陈奕迅的脸,记忆长河的闸门开启, 她想起断联许久的童乐霏, 想起高三酷暑的夜晚,想起机车后座的风声。

想起这首歌叫《热带雨林》

第一次听到是和陈靳淮回家的晚上。

他还只是她哥哥的时候。

池聆微微出神。

许多人都说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 一直没有实感,真发生的再自己身上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也就是一瞬, 从不需要经年累月的蹉跎。

望着路上沙沙细雨, 掉在沥青路上砸出涟漪再不留痕的消失。

口袋手机忽然发出机械的提示音,池聆回神,熟悉的头像弹出消息。

CJH:「下雨了, 位置,去接你。」

池聆今天面试了一个兼职,是做家教的。

陈靳淮知道这事,家教一个小时四百,一节课两个小时,这点钱在陈靳淮眼里简直是浪费生命,一个月买不了池聆两件衣服,自从有了那层关系后,他给她买的东西更多,给的别的也更多,她什么都不缺,但池聆还是坚持要做。

她想自己攒点钱,尽早有自己生活的资本,即使现在不多。

总会好的,池聆在心底相信。

池聆的高考发挥的非常好,全省理科第一,认识她的人都不意外,她聪明又努力,努力到最后一百多天只要在教室就能看到池聆学习的身影,一切都是她应该得到的。

填报志愿的时候池聆选了法学,其实她本来想选金融类的,应该赚钱更多,但想到顾潋又算了,她的身份不合适学这个,会让人多想,想她是不是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今天晚上她还答应了岑霓要出去吃饭,思及此,池聆回复陈靳淮:「不用,我打车回学校就可以了。」

发出去没多久,陈靳淮的电话回拨过来,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对面人的独断强势。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