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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斐斐顶着被歌姬们拾掇出来的新发式和满头绢花,一身全新的花团锦簇,局促不安地往柳奚身边靠了靠。
她是本土的扬州人,来这里没出过门,才是真的人生地不熟。斐斐甚至抓住了柳奚的袖子,可怜兮兮地唤道:“娘子……”
柳奚不由好笑,回忆着贞娘的样子,不太熟练地宽慰斐斐:“她们跟你闹着玩的。”
她还从没有戴过这种幂篱,也很久没有心情费心思装扮自己。这些活泼的小娘子们,倒让她想起未嫁前的自己,也是这么爱折腾自己的一切。
歌姬们突然散开,让出一条路。柳璋背手走过来,出现在柳奚身后,铜镜中他弯腰来看柳奚的双手:“这还勉强能看。”
“你——”柳奚被气得不轻:“你大费周章骗我来这里,就为了这个?”
柳璋说:“不是骗。我大费周章带你来这里,是带你来寻开心的。”
柳奚回头,隔着幂篱瞧见铜镜里的自己。不知何时,她的唇角含上了丝丝笑意,果然是开心的。
自这之后,柳奚经常与柳璋见面。
天气不好的日子,柳璋收了所有富商送给他的帖子,一家一家地去见。见面时带上柳奚,却只嘱咐她尝尝哪家饭菜更好吃。
天气好的日子,他大手一挥包了个杂耍班子,让他们在路边表演。待吸引百姓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又带着柳奚从人群外挤进去,顶着一众嫉妒羡艳的目光,大摇大摆地坐在最好的观看席位上。
柳奚在这种场合坐立难安,忍住起身逃走的冲动,低声问:“为什么不将他们请到家里去,这样不是更舒服吗?”
柳璋仰头四处打量:“这等地方拥挤又开阔,你猜廿六他们会藏在何处?”
被他一打岔,柳奚竟真的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以前她去见高十一的时候,他总是藏在柴房的房梁上。这等地方连棵树都没有,廿六身为贴身保护柳璋的暗卫,连藏身之地都没有。
思索间,人群中爆发出喝彩声。
柳奚扭头一看,一个脸上涂着油彩的男人锵锵锵走到近前,蓦地吐出一串火球。男人看了她一眼,柳奚惊讶地发现这人正是廿六。
费这么大一通功夫只为捉弄自己的护卫,柳奚示意柳璋看台上:“廿六在瞪你。”
“是吗?”柳璋笑着说:“敢瞪主人,活得不耐烦了,回去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起初她还为柳璋这些狠话吓到,后来发现什么事也没有,就当听玩笑了。
柳璋忽然又推她:“快听,我们身后有对夫妻在吵架……打起来了……”
斐斐回头张望,柳奚却不会上他的当。
周围锣鼓喧天,人声鼎沸,哪里听得到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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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几日过去。
这日柳奚与柳璋分别,归家后时辰尚早,便有空闲逗弄宝珠。
贞娘捧了饲料给柳奚:“娘子明日还要与王孙出去?”
柳奚看见饲料小碗又想起来,柳璋听说她有一只叫做宝珠的鹦鹉。于是带她去寻雕师,花了几日绘制图纸。用象牙雕一整套用具,给宝珠做栖架、食碗。
柳奚摸了摸宝珠稀疏的羽毛,点头:“说是要去山上转一转,摘野枣……这个时节有野枣吗,他可别又耍我玩。”
闻言,贞娘沉默片刻,轻声问:“奴好几日没有随身服侍娘子,明日奴随娘子出门可好?”
柳奚说:“山路不好走,你在家里吧。何况今日说好了,斐斐也要跟着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