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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3/3)

的脑瓜想不了那么久远的事,只像只温顺的猫儿蜷缩在他身上,日复一日,像刚被生下来那样,从一字一言到行为举止,全都从头学起,在哥哥身边重新长起来。

脚下铺就的积雪承载着两个人的重量,留下的脚印更深,一步一步,走向二人的小窝。

*

已到年关,岑府内忙碌异常。

年节时热闹的人情来往与兄妹二人无关,给岑毅拜过年后,兄妹二人便乘了马车,往邺城去了。

他们的外公,也就是岑濯玉亲娘的娘家,如今就在邺城,仍在苏州境中,离着苏州城,却比郯城近得多,每年年底,岑濯玉都要回邺城拜见外公外婆。

二老去年过世了,今年原不须回,但他找回了莹珠,便是不去拜见舅舅舅母,也该让莹珠见一见她另一个哥哥,一家人不好生分了。

这是岑濯玉对岑毅和莹珠的说辞。

莹珠乖得很,知道有他一路陪着,便是毫不熟悉外公一家,也没半分惧意。

马车行了一天一夜,莹珠怕颠,卷了书卷抱在怀里,挪了屁股坐到哥哥腿上,摇头晃脑的背书给他听,排遣途中的枯燥。

正午时分,二人抵达邺城。

新进谢府,莹珠又一回开了眼界:进得大门就看见青石铺就的院子,积雪被扫的干干净净,墙角立着两个兵器架,刀枪棍棒,石锁铁链,大大小小排了一溜,廊下还挂着几只沙袋,垂在风里晃,不知是否刚被人捶打过。

路过正堂,扭头能看到墙上挂着“义薄云天”四个字,墨迹淋漓,笔锋带风,没有一点先生口中的文人风韵,却有股硬气的粗粝感。

“瞧这丫头,生的真是玲珑可爱。”

“小宝今年六岁,已经在我家学塾里读了两个半月的书了,很是勤奋,有几分我爹当年的样子。”

岑濯玉对莹珠不吝夸奖,倒听得陪笑的舅妈脸色古怪。

当年人人都议论,林妙珍是怀了个野种,不知孩子亲爹是谁,又看岑秀才人傻好糊弄,才主动送上门去。

事情已过去六七年了,如今岑濯玉考中了童生,还上了苏州岑府的族谱,是正经的岑家子孙,眼瞧着前途无量,谢家自然不会远了这门亲戚,连连称是,客气招待着。

兄妹二人要在这住几日,年后方归。

舅妈为他们安排好了住处,一大一小两间客房紧挨着,还拨了丫鬟照看。

“莹珠啊,你这些天就住在这间屋,看看喜不喜欢,有缺的少的就跟舅妈说。”

王氏单独领着莹珠到她的客房内,里里外外转了一圈,瞧女孩生得乖巧瘦小,心下难眠多几分怜爱。

莹珠走得不疾不徐,说话慢条斯理,甜甜的回话:“谢谢舅妈为我和哥哥准备的这样妥当,这屋又漂亮又暖和,没有半点缺漏,舅妈真是心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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