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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姜早第一次从别人中听到有人这么说李淮书。在所有人里，他是天才指挥，温如玉，礼貌得，从来没有人说过他疯。

姜早举了手，谢青上下打量了她好几遍，齐刘海，素净的脸，背着双肩包，乖巧得像是刚下课的三好学生。

“什么嘛。”谢青不满地嘟嘴，掏手机，“你自己看看微信，我给你发过多少条，你一条都不回。”

“所以你认识李淮书？”谢青当时问她。

谢青听完并不意外：“是他会的事，李淮书就是个疯。”

两个人坐在了餐厅里，谢青了一桌菜，姜早看着快要摞到一起的盘，觉得够她们吃三天。

“青青。”姜早朝她走下去，谢青张开手臂搂住她的肩，笑着说：“最近忙什么呢，给你发消息也不回，我都以为你把我拉黑了。”

姜早愣了愣：“你给我发过消息吗？”

“其实总上他对我好的。”姜早说，“他人很温柔，也很贴，他会记住我所有的喜好，就是控制和……有。”

后来才知，谢青是谢家的大小，人家玩乐队纯粹是图一乐，亏她还担心他们付不起排练室的租金。

可她没收到消息啊。

“行。”姜早开玩笑：“我真找不到工作就去投奔你。”

她什么时候设置的？

谢青给人的觉很随，好像不她什么都不会被judge，姜早觉得她不会看不起自己，就把跟李淮书的事跟她说了。

台下哄笑，没人当真。

“不太顺利。”姜早如实说。

“怎么样？”

姜早当时笑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

结束后谢青追到后台，拉着她的手说：“你来当我的键盘手吧，工资随便开。”

“不好意思啊青青，可能是我最近太忙，没看到。”姜早把手机收回去，心虚地歉。

“你们什么关系？”

姜早，她对她们的歌非常熟悉，她只弹了十秒钟。谢青就被折服了，她太喜她的琴声，带着攻击的，野的，要把琴键砸穿的力量。

姜早摇：“这怎么可能。”

“你确定会？”

“你真觉得他

“你跟李淮书最近怎么样？”谢青夹了块竹笋，随问。

“嗯。”姜早其实不太想聊这个话题。

的女人，五官明艳，衣着时尚。

“你跟他相小心。”谢青当时说，“别看他表面人模人样，实际上可能是个反社会人格，你跟他待久了，说不定有生命危险。”

“我来面试。”

姜早拿自己的手机，去翻谢青的微信，确实有消息来，只是右上角有个免打扰的图标，所以她一直没注意到。

两人加了微信，偶尔联系。真正熟络起来，是因为谢青无意间提起她和李淮书是亲戚，李淮书是谢青婶婶跟前夫的儿，虽然没有血缘关系，辈分要叫她一声堂。

“打算在一起？”

那场演非常成功。

“就那样。”

她回想了下，两周前李淮书拿她的手机说清理垃圾，她还以为是给她清内存，结果把她朋友屏蔽了？

真正相识是因为一次救场。乐队的键盘手扭伤了胳膊。谢青在台上急得团团转，对着话筒喊：“有没有人会弹键盘的？上来救个场，今晚的酒我全包了。”

姜早跟谢青是在一个摇现场认识的。她是“玫瑰绞索”的主唱，一支小众到姜早每次去都担心他们会解散的乐队。所以姜早有空就去捧场，买票、送、站在前排用力鼓掌。

“肯定是这些老古董没光。”谢青笑得张扬，“不行你就来给我当键盘手，我开的工资比这个破乐团多了。”

她跟他太不般了，不是家还是背景，他是真正的天才，而她只是个普通人，她却是会被他的光芒引，但是不想变成飞蛾扑火的结局。

屏幕上是一排的绿气泡，从“周末来玩”到“新排了一首曲来听听”，再到一连串问号和表情包，时间跨度两周。

这个混！

她妈是音乐老师，教人弹了一辈古典，在她的价值观里，摇等于噪音。

“原谅你了。”谢青搂着她的肩往街对面走，“走吧，请你吃饭，你来这边什么？”

姜早婉拒了，她要是转行去搞摇，她妈得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