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阿宁给了小髻几块钱，叫她上街去买块布feng帘子。

小髻在街上走。看看别人，又看看自己。忍不住偷着笑。人们再不像tou一天下火车后像看怪wu一样打量她。不就是一shen衣服吗！小髻就变成另一个人了。

走进商场，人可真多。阿宁说过几天抱上费费，领小髻去动wu园。其实动wu有什么看tou呢？山里什么动wu没见过，养在园子里的动wu，还能有活xing吗？到城里来，主要该看人，城里人比乡下人好看多了，那么多衣服式样，真叫人yanyun。小髻忽然发现对面走过来个姑娘，不用正yan看人，却一个劲用yan角瞟她，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哼！你瞧不起我，我还瞧不起你呢？话是这样说，小髻还是没勇气直视人家，便闷着tou往前走。

铛！小髻和那女孩子脸对脸地撞到一块，只觉得冰凉一片。原来，商场的一侧墙bi是一面ju大的镜子，小髻同镜子里的自己贴到了一起，不由得又惊又喜：那就是自己吗？小髻没照过这样大的镜子，连自己的鞋子和土袜子上的hua都照得进去，在家时只有个鹅dan镜，还不敢当着人照。小髻回转shen，快步退到商场门口，慢吞吞地往里走，yan睛眨也不眨地注视着前方。这一回，她看清楚了，对面那个mei丽的姑娘，也微笑地看着她，一步步朝她走来。同四周luan纷纷熙攘攘的人群相比，这姑娘一点不逊se，还要比她们qiang呢！

“扯块布。”小髻兴冲冲地对售货员说，还微笑了一下。心情好的人，对谁都充满善意。

“要哪块？说清楚点。”售货员可不那么容易被gan动。

“要那块。”小髻一yan就看上一匹绿叶红hua的布。

“你刚还说这布没人要呢，ma上就来了买主了。乡下人，还是喜huan这zhonghua红柳绿的。要几尺？说话呀！”

“不！不！我不要了。”小舍像被人识chushen份的逃犯，慌不迭地离开了柜

“神经病！”两个售货员一齐说。

真奇怪，他们怎么就认chu小髻是乡下人呢？也许是小髻的外地口音太重了。

在街上走走，小髻重又恢复了信心，她走进另一家商店。没有那zhong绿叶红hua的布，小髻看中了另一zhong，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一个人买。小髻明白了，这布也是买不得的。城里人怎么这么不识货呢！小髻很怨恨。却也不敢由着自己的xing子买，钱是阿宁姐给的，买回也该符合人家的心气。小髻这一次学乖了，站在一旁静静看。人们都在买一zhong紫se的hua布，底儿是紫的，hua是紫的，shen紫加浅紫，像一大片夏天的ma莲hua。只是每朵hua都不完整，好像被谁掐去了一ban。小髻不喜huan这hua布，但也说不上太嫌恶，大家都买，她也决定了买这zhong。“哟！小髻买的hua布又雅气又新chao，真是很有yan光！”阿宁惊叹起来。

小髻反倒有点后怕。若是真买回绿叶红hua，阿宁姐又不知该说什么了。

“现在我来教你怎么给费费喂西瓜。费费是一年到tou要吃西瓜的。今年的西瓜还没有下来，这是从冷库里买chu来的，先用羹匙把瓤刮在瓷碗里，再把瓜籽挑chu去。一定要仔细。然后用纱布过滤，才能用瓜zhi喂费费。羹匙、纱布、nai瓶、nai嘴，一定得煮开消毒…”

阿宁手把手地教小髻，末了还要抱着双臂看小髻单独zuo一遍。她很严格，特别是在卫生方面，简直近乎苛刻。

“都是亲戚，不要搞得这么盛气凌人。”建树暗下劝阻dao。

“你认为，我是缺一个漂亮的妹妹，才把小髻从那么远的地方找来吗？”阿宁缓缓地说。

阿宁习惯了zuo一个优秀的工程师，一个好妻子，一个好母亲，现在学着zuo主人。

阿宁变得格外勤快。假如平日ca地只ca两遍，那么在给小髻示范时，她一定拖三遍。她希望小髻比她更勤快。

zuo主人不是一件很难的事。以前你看到什么事该干，就得站起shen去干。现在不用了，你只需要说chu来，自有一双勤劳的手替你干。你要觉得不好，还可以让她重干。

这很惬意。指使别人是一件有意思的事。但阿宁多少有点不习惯，她察觉堂妹并不是那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