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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4/6)

光希望崇拜,而是希望妻子以你为中心,为了你一点点心理上的平衡,就牺牲她的其他感情需要。”

“你再分析下去。”

“你对一切人,譬如在咨询所对我们吧,也明显有控制的欲望,你其实不允许别人在思想上偏离你的掌握。”

陈晓时有点明白蒋家轩的情绪是怎么回事了,蓄之已久,今天引发出来了。

“这个,我没看出来。”白露认真地接着蒋家轩的话。

“我希望你回顾一下童年,坦露你整个心理的背景材料,对自己作个分析。”蒋家轩继续说着。

“这个不是今天一时半时能做到的,以后可以做,我倒希望你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解剖下去。我承认我有某种控制欲,大概每个男人都有吧。我希望自己有民主精神,在思想上有兼收并蓄的宽容。”陈晓时说着感到了心中强烈的抵触情绪,不愿意解剖自己——那是不舒服的,难堪的,甚至是悻怒的。

蒋家轩垂眼凝神片刻,抬起头:“你这又是文饰。”

陈晓时想了想,说:“是,我这又是文饰,我的潜意识反抗这种解剖,但我此刻的理智决心打破这抗阻。”自己说的是真话吗?心中更深一层的理智在审视:这是用承认文饰的方法进行更隐蔽的文饰。

“你似乎说过你有一点恐高症,对吧?还有,你为什么喜欢最后离开咨询所,一再检查水龙头,煤气,门锁?你有时对传染病也表现出过多的恐惧,这些都说明你也有些精神神经症。你也承认?但你如何解释这些呢?你总爱讲:人长期工作、生活紧张,感受时间的压力,也容易患精神神经症。这是不是你的潜意识在开脱自己?我的意思是说,你的潜意识中是否压抑着真正令你恐惧、疚愧的罪过感呢?”

很静,恍惚中出现一堆线条锐利的岩石。蒋家轩不说了,因为他的情绪发泄完了,自己也感到气氛的尴尬了。自己想笑笑,和缓一下气氛,但却不自然,而自省的光亮立刻便照见了:自己又想文饰。

蒋家轩的话对自己是有震动的。为什么呢?那不是精神分析学的一些常规分析吗,莫非自己不知道?对了,自己的恐高症是从几年前和一个女朋友吵架开始的,那看来是确凿的事实,自己也那样认为,实质上呢?是否也是潜意识搞的目标转移呢?自己深层心理中是否有真正令自己恐惧、疚愧的罪过感呢?…他不愿意往下想,往记忆深处看,好像站在一个恐怖的深谷边,弥漫的白雾千万不要散去,峡谷深处如果真的显露出峥嵘怪石来,就太可怕了…这又是心理中的抗阻了?自己解剖了多少人,却没有这样解剖过自己。仅此一点就表明:人是多么地“保护”自己。

自己该是有勇气解剖自己的。他极力这样想“证明”自己的无畏与彻底。然而,同时便觉得没有一点那种光明、愉快、优越、从容和有兴致的感觉——那是在解剖别人时都有的——只觉得多了一桩烦恼的、不快的、灰黯的事情。这又是文饰的力量。他感到蒋家轩令人厌恶,心中充满对他的憎恨。(这又是自己要文饰的心理。)要克制住自己,要笑笑,要讲点什么,立刻便觉得自己的情绪冻结在腮帮子的肌肉中了,笑得不自然。两种对立的情绪使肌肉处在困难的境地,然而,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马上就能化为自然诚恳的笑了,就要张嘴说话了,门开了,有人进来了,是夏平。他顿时感到轻松了。(轻松什么?一瞬间理智的光照掠过:又是在“文饰”)

“羊士奇自杀了。”夏平说。

众人都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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