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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了儿时的乐趣。
那种恍如隔世的恍惚感背后的珍贵记忆,是任何物质无法填补,任何途径无法复刻的。
就像十七岁的夜晚,月亮没有儿时的亮,星空也没有那么多星星;十七岁的午后不再悠长而温馨,很难再拥有一块西瓜和一把蒲扇带来的纯粹的快乐。
他不觉得于垣是那只“小丑鸭”,可他就是无厘头地、被下了蛊般,将注意力锁定在她身上。
看她呆呆地落单,看他冒失地闯祸。
看她像那只被急流冲到下一段溪湾里的“小丑鸭”一般,焦急地、慌乱地,逆着水流方向往回扑腾翅膀。看她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再接着尝试。
人无法和鸭子共情,江恺致却能看懂那张稚气清丽的脸上,那双圆钝杏眼的眼底,是沮丧还是欢喜。
江恺致有意识时,他已经会为了对方的短暂成功而弯唇,会为了对方遭遇无妄之灾吃了苦头而蹙眉。
江恺致觉得自己像是故事里那种突然有了自主意识的纸片人。当他仅仅是纸片人时,他的注意力锁定在于垣身上。
而拥有了自主意识的他,会开始思考,自己和这个普通女孩产生羁绊的内在逻辑是什么。
是自己太无聊了吗?
还是她很可爱。
又或者,自己只是把她当作移情的对象。
江恺致开始在大脑里走迷宫,选择新的方向,然后撞墙,再选择,再撞墙。
当两个江恺致的思想握手言和时,那个叫于垣的女孩已经成了他生命中很重要的存在。
把她带到自己的社交圈,看她对一样样新鲜事物露出害怕出糗的不安,他便一点点教她,引导她发现“不是非得逆流扑腾回上一段河流这一种选择”。
江恺致以为,自己只是喜欢目睹她进步的成就感,就像养一盆花、种一棵树。
江恺致以为,自己会希望看到花长成花,树长成树的时刻,可当于垣迅速成长起来,有了自己独立社交圈,不再依赖他,江恺致竟然有些生气和难过。
那时他才意识到,原来,不是自己无聊,不是她可爱,更不是童年遗憾的移情,而是喜欢。
他喜欢于垣。
一个男生对一个女生的喜欢。
在江恺致看来,于垣并不是个聪明的人。
她学习方法有些笨,也不知道是对学习不感兴趣,还是从小没养成好的学习习惯;平时待人接物也总是反应慢半拍,不知是以前的性格就是如此,还是来到一个新环境,过于紧绷害怕说错话出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