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这个草台班实在是没有信任可言。

不等她回应或者发问，对方便离开，绕回到自己的座位，将耳机挂回脖上。

覃宁集中在电脑显示屏上的注意力有片刻的分散，不期然对上江恺致的目光。

四目相对。

办公室另一边，被冷落的女生终于有了小脾气，不满地低声埋怨着江恺致。覃宁好奇江恺致会如何理，抬，朝那方向望去。

只扫了她的脸，似乎是确认这的确是自己面试过的新员工。但他也只是看了这么一，便安排：“你随便找位置坐。前台快递里有电脑件，你自己组装要用的办公电脑。”

默默地叹气，覃宁开始检查是哪里了问题。

斜刺方伸过来一只手，将一张新打印的劳务合同放到她面前，屈起的手指在纸面上敲两个浅浅的坑，提醒她的男声懒懒散散：“看完没问题的话，签了。”

又工作了会儿，江恺致后背舒展地往电脑椅上一仰，打算歇一会儿，抬瞧见覃宁，才记起今天公司里多了个新员工。

很快，江恺致质问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我还讨厌不讨厌？”

覃宁想起，相熟的同学听说她放弃大厂的工作，要来这里渡劫的惊讶，摇叹息，既来之则安之。

覃宁仔细看了合同条款，有拿不准的上网百度了下，最后又去小红书搜了网友们常遇到的这类劳务合同中的坑，最终才放心签了自己的名字。

先组装电脑！

认真拭了桌椅上的浮灰，然后寻找到主机开关，尝试开启电脑。十分钟过去，她和漆黑显示倒映的自己大瞪小。

下一秒，女生所坐电脑椅的转向在地毯上发轻微的动声。覃宁看到江恺致的上半往女生那边倾斜，他们后是窗，玻璃依稀倒映两人的影重叠在一起，室内室外光亮差别不大，玻璃上倒影模糊得看不清他们在什么。

覃宁脸上没什么表情时显得木讷呆板，底情绪很淡，纵使板着一张脸，也让人觉不到攻击，固执警惕起来，也只会让人产生谨小慎微的印象。

对于初创公司过于松散的环境有所准备，但其中，一切准备变得毫无意义。

——她是不是对自己人生太不负责了。覃宁想。

江恺致成竹在般很轻地笑了下，说：“继续玩手机吧，不准再吵我。”

他语气过于随意。

随意到覃宁觉得，自己是不是他先前面试的员工并不重要。

覃宁等待他给自己安排工作，结果等来这么

两人像是完全遗忘了覃宁的存在。

覃宁在格间的过来回走了两趟，挑了张一抬就能观察到江恺致的办公桌。

机械键盘的声音慢了下来，双手敲击的动作改成了单手，腾的那只手落在女生脑后，胡了一下。

毕业季，边同学使浑解数，投数十份简历，只为找一个待遇好又面的工作。覃宁呢，脑袋一来了北京，了这么一家，没有任何研发成果和发展规划的草台公司。

“讨厌死了。”女生定而脆地回答，但那语气分明是被哄好了。

江恺致往后仰了仰，右手手臂垫在后脑勺，视线始终注视着覃宁，好整以暇：“我突然觉得你有熟。”

密集的机械键盘敲击音很快响起，一旁的女生跟他说话，他就敷衍地应一声，若是女生没动静，他可能就当没这个人，目不斜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