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公寓，维克多找了风机发，风呼呼扫过发梢的时候，他还在忍不住回想刚才握手的，克里斯亚诺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接健材磨来的，二十年后他的掌心会有更多更的痕迹，可指尖蹭过掌纹那一下的麻意，到现在还留在他的肤上。

克里斯亚诺正递给他一条的巾：“你一，小心冒。”维克多接过那件带着洗衣淡香味的巾，低声了谢。他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一只开壶，如果心情可视化，他的耳后应该正一阵阵冒着蒸气。

还没等维克多说什么，鲁伊就应声说好，这是维克多短时间内第二次想痛击他的室友了！他一都不想走！但是鲁伊已经答应了，他这个漉漉的人显然没有什么理由继续留在这，他只能同鲁伊一起，在和房间里的人一一告别后依依不舍地关上了门。

克里斯亚诺的手其实很小，掌心带着运动后薄薄的茧，维克多半直觉地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没忍住在收手的时候迟疑了一秒，心一下又漏了半拍。“维克多·费雷拉，”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比预想中还要平稳一，“我也很兴认识你，克里斯。”他意识到自己的称呼，连忙找补：“我是说，我能称呼你为克里斯吗？”

维克多想到自己门本来就是来找室友的，室友倒是找到了，只不过慷慨的附赠了他一场“室外淋浴”。他真想送给鲁伊一个大的白，但是生生忍住了。

克里斯亚诺没留意这些细节，他挥了挥手，又笑了起来：“当然可以。”说着眨了眨睛，“刚才那个气球本来是准备整帕伊姆的，结果他早早就上楼了，你刚好撞过来，”克里斯亚诺指了指站在床边的法比奥，主动把大半责任揽到了自己上。鲁伊笑着凑上来勾住维克多的肩：“别生气啦维克多，我给你赔不是。我发誓这真的是个意外，你千万别告诉教练，我给你带两天早饭！”

克里斯亚诺摆摆手说不用客气，又跟着大家一起笑闹着让维克多别把这事告去教练那边。维克多着巾，发还在滴，顺着后颈衣领里，他却一都不觉得冷，只是跟着符合，说算了，不告了。鲁伊立刻夸张地了声哨，拉着他往空着的地方挤，说着早就知维克多最好了。

在维克多盯着克里斯亚诺看的时候，克里斯亚诺也在打量着维克多。

他突然意识到克里斯亚诺递过来的那条巾还挂在他的脖颈上，天哪——他捂着脸倒在了床上，他会认真的把这条巾洗净再还回去的。顺便——维克多抿了抿，顺便能不能多聊两句。

自己一直盯着人看有多失礼，他仓皇地收回视线，遮掩着抬手捋了捋额前的碎发。

克里斯亚诺觉得这双蓝睛很熟，但是他没想起来究竟在哪见过。他看着维克多整个人呆愣在门，决定先行一下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克里斯亚诺·罗纳尔多。很兴认识你。”他朝着维克多伸了手。

维克多咳嗽了一声，瞪大了双：“我还没问你呢？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克里斯亚诺？”

房间装了五个人，有拥挤了，维克多脆靠着墙站着，视线忍不住往窗边飘——克里斯亚诺还坐在那儿，两条叠着，说话时会下意识晃一晃脚，卷跟着他的动作一颠一颠的。维克多听着他笑着接话，如今已经完全听不克里斯亚诺的牙语里带任何德拉海岛的音了。他正漫无边际地走神，克里斯亚诺却突然又开问他：“你们的公寓远不远？你要不还是先回去发换衣服吧？要不要让鲁伊陪你回去一趟？”

“你发什么呆呢？”鲁伊撞了撞他的胳膊，“你刚才见到克里斯亚诺的时候整个人看着像只呆鹅”

前的少年很明显是刚刚发育期，形瘦削又修长，因为年纪小的关系，五官还没能完全长开，但是鼻梁和眉骨都很立，嘴很薄，但是意外地适合那张脸。肤被晒得有橄榄调。因为被淋了，柔顺的浅褐的发正贴在少年的额上，那一双蓝的睛正慌慌张张往旁边躲，睫纤长，落在睑上投一小片影。他刚刚被淋了，却好像显得那双睛更透亮了。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亮起来，维克多走在鲁伊后，还能觉到后颈那里残留着滴过的温度，明明被淋过，但他觉自己的耳朵极了。

开玩笑，他总不能说其实我是穿越过来的，你刚刚见到的克里斯亚诺会是足坛未来二十年的统治级星，我了他七年的球迷。然后他真真正正站在对方面前，被年轻的克里斯亚诺对着伸手，整个人直接懵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