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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被他逃了,我们确实是傻子。”贺东榆斜瞥了薛清衍一眼,“薛宗主还能笑出来,我可笑不出来。”
他冷笑着问道:“若你是他,被我们如此对待这么多年,终得自由,你会怎么回来对我们?”
薛清衍笑容僵在脸上,将自己代入了一下,炎炎白日里,脊背竟生出了一层冷汗。
“你不是说,他已经活不长了,”薛清衍心中一慌,急急求证道,“顶多还有一年的寿命。”
贺东榆点了点头,是啊。
只有一年可活了,沈槐安为什么还要逃出去。
“不慌,”贺东榆不似薛清衍乱了心神,他面上愈发气定神闲,“我们不是还有徐铉。”
更有一整个仙盟,沈槐安拿什么和他们斗?
“是,”薛清衍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又带了笑,他一捶掌心,“就算没有徐铉,我也有法子了。”
殿门外,徐铉和琼玉却没这么多话可聊。
琼玉走在前头,徐铉落后他一步,很有礼数地与他保持着距离。
琼玉面上有些难看。
他见过徐铉是怎么和沈槐安走在一起的,绝不如此时规矩。
那是徐铉刚下完秘境回来,沈槐安去接他回照露峰,徐铉故意拿肩膀贴着沈槐安走,一条小道,沈槐安被他挤得没法,停下来冷着一张脸骂他:“你肩膀很宽吗?”
徐铉被骂了,眼睛反而一亮,跨步上前,背着手面对他倒蹦着走,笑眯眯的:“一别好几个月,是宽了点,师尊摸摸看?”
说着,微微俯身,递了一个肩膀过去。
沈槐安看着眼前的肩膀,沉默良久:“滚。”
“怎么个滚法,抱着膝滚还是抻长条滚,横着滚还是竖着滚,”徐铉笑意更浓,“你总得给我个详细点的滚法吧。”
没脸没皮这方面,沈槐安实在比不过他。
他掀起眼皮,看着眼前一堵墙似的徒弟,直奔问题的本质:“你拿我开心,戏耍我?”
还是不经逗。
“不戏耍你,”徐铉叹了一口气,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递向他,低声哄道,“我孝顺你,总可以吧。”
徐铉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捧了一束花,都是些很珍贵的灵花灵草,他从秘境里寻来的。
琼玉握了握下空荡荡的手。
徐铉这次回来,什么都没给他带。
“伤口还痛吗?”他面上不显,转头温声询问道。
“不痛了。”徐铉回道。
琼玉点了点头:“等会儿还是来我房间,我给你上些灵药。”
“怎敢麻烦您,都是些小伤,”徐铉笑道,“哪里需要涂药,一颗灵丹就好的事情。”
“那便好。”他这样拒绝,琼玉也没硬帮他涂药的理由,只得又点点头,找别的话题,“琼玉峰你的院子已经收拾出来了,今晚你就可以住进去了。”
拜师大典后,徐铉就接了赤霄谷的任务,迄今为止,连琼玉峰都没上过。
“谢师叔安排,”徐铉朝他一拱手,“不用为我如此费心,我接下来会在徐家长住,应当不太回宗门的。”
沈槐安在照露峰时,徐铉可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