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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溢出。
极淡极薄的,滴星一般,落到了徐飞白剑上。
但就这一点,让星霜剑身上的灵力猛地暗淡了下去,竟瑟瑟发抖的,呈现了臣服之姿。
沈槐安终于舍得看向他:“我说过要给你脸了吗。”
徐飞白没有回他这话,他掀着眼珠,恐惧地瞧着眉间的红色玉珠:“贺东榆,你给他拔了……”
“只一根只一根,”贺东榆快步上前,先伸手将星霜按住,“你知道他性子,你同他计较什么。”
又转头笑着看向沈槐安:“你也收收你的脾气,别动不动就这样吓人。”
徐飞白面色铁青,手中,飞霜缓缓淡去。
贺东榆看着沈槐安,用眼神示意该他了。
沈槐安一眨眼,揽明月朝回飞去。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除了徐铉。
徐铉盯着飞回的玉珠,袖子下的手,重新缓缓攥紧。
他心中明白沈槐安为他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绝无仅有的好了。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徐铉也想不懂,只是一颗急促的心,像被人猛摁了下去,咕嘟嘟地压出了酸水。
便是在这时,徐铉听到了一声东西划破空气的响声。
紧接着,三声干脆利落的鞭响。
敦的一声后,小孩的嚎哭响彻天地。
徐乾跌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嘴巴张得能吞茄子,哭叫道:“娘…娘…疼娘……”
指缝里,有血溢出。
流玉燕看着眼前的一幕,好半晌都未反应过来。
院子里,一个看热闹的修者接过空中的鞭子,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小臂,也呆住了。
他的鞭子怎么突然就自己飞走,又自己回来了?
“怎么敢的,对一个孩子下手,”流玉燕踉跄跑过去,抱住徐乾,仰头看向沈槐安,一双眼含着泪,“你还有没有点慈悲之心了?”
沈槐安已经转过了身。
他面朝院中一众看热闹的修者,声音淡淡:“贺宗主说徐铉天资绝然,性情敦和,推荐给我当徒弟。”
“我同意了,准备收他为关门弟子。”
短暂的寂静后,满院哗然。
所有人看看徐铉,又看看沈槐安,一时不知是不理解收徒,还是不理解关门弟子的意思。
“今日回太素宗之后,徐铉的名字就会上太素宗宗碟,记在照露峰名下,”沈槐安侧眸,看向贺东榆,“正式成为太素宗的内门弟子,对吗?”
贺东榆听了他这番话,又被他一瞧,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明白了一切。
沈槐安今日不顾名声地大闹了一通,为徐铉复仇是真。
但也想告诉一十二州,徐铉将名正言顺、堂堂正正走过宗碟,拜入他照露峰,成为他的关门弟子。
不是被什么秘密送上山,莫名其妙出现在山上,成为他一个不知哪里多出来的徒弟。
指不定还要有什么风言风语,说他一开始是被送上山,给沈槐安当奴做仆的。
沈槐安要徐铉以后出了照露峰,行走一十二州,也没人能在出身上说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