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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富冈义勇手忙脚乱按住自己乱翘的头发。
听着雫衣笃定话语,先是一喜,瞬间又是一悲,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小小的脑袋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情绪,整个人宕机般呆在原地。
直到视线不经意瞥见雫衣脸上压抑不住的笑,才终于意识到她在欺负人!
富冈义勇立刻用谴责的眼神看向雫衣!
雫衣姐姐你变了!
你之前都不会这样欺负我的!
雫衣却笑得更开心了。
漂亮的眼睛都弯成细细的月牙。
富冈义勇顿时气鼓了脸。
好过分!
她竟然都不悔改!
当天夜里出奇的安静。
那种被群鬼包围的可怖场面并没有出现。
富冈姐弟惴惴不安。
总觉得这是暴风眼来临前的宁静。
他们都听到了那只恶鬼濒死时的恐吓,即便雫衣让他们去休息,他们也不太敢睡,生怕恶鬼趁他们睡着了搞偷袭。
二人抱在一起熬了很久,熬得眼皮都困得睁不开,才在心惊胆战中,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雫衣心态就比较平了。
该吃吃,该睡睡,只留了一只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自然没什么动静。
反倒是熟悉的脚步声从屋里响起。
雫衣迷迷糊糊睁开眼。
她并没有看清幽玄和室里那个高大黑影长什么样,感觉应该是童磨,就蛄蛹蛄蛹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留出躺下的位置,继续埋头大睡。
恍惚中,她好像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
雫衣毫不犹豫拉起被子蒙住头。
大半夜的,她一点也不想跟童磨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嗯,更不想被他当猗窝座整!
“雫衣,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伴随着衣物窸窸窣窣的摩擦声,童磨来到雫衣身后躺下。
他掀开薄薄的夏被,长臂搭在她柔软的小腹上,掌心稍一用力,就把人扯入自己怀里,脑袋埋在她后颈,“……那可是珍贵稀血,对鬼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虽然无惨大人不允许鬼们聚集,但如果是因为争抢食物的话,无惨大人还是很乐见其成的。”
说到这里。
他用鼻尖抵蹭了蹭雫衣。
现在正值盛夏,原本压在枕头上的颈部肌肤变得滚烫,少女特有的甜香随着细细的汗水一块儿冒出来,竟让他也感到几分燥热。
“如果不是我刚好来到附近,你今天就会遭遇群鬼的袭击。”
“雫衣,你知道这是多么危险的事吗?”
童磨轻声呢喃着,忍不住凑得更近。
她在很早之前就已经长大,褪去孩童的懵懂青涩,身上好闻的气味一天重过一天,现在又沾染了稀血的气味,混合的香气简直让他无法自控,环着她的手臂不自觉用力。
“没有日轮刀,也就意味着你无法彻底杀死鬼,只能等待第二天太阳升起。即便对方实力跟武田差不多,对你来说也是非常棘手的存在。”
“一只尚且如此,一旦你陷入群鬼的包围,就算你拥有黑死牟阁下月之呼吸的威力,也必然因为人类身体素质的短板,陷入危险的境地……”
含混的声音贴了过来。
他似乎抬起头了,濡湿的气息一下一下拂过雫衣敏感的耳垂上,酥酥麻麻的痒意电流般瞬间流窜全身,她情不自禁瑟缩了一下,抬手护住耳朵。
这鬼好烦,总爱骚扰人!
“雫衣,你为什么不离开?”
童磨还在问,“雫衣,你为什么会为了他们毫不顾惜自己?”
原本搭在她腹部的手缓缓向上,掠过起伏的雪原,攥住她伸出来的手腕,不给她抽手的机会,惩罚般咬住她手指。
直到她发出不适的哼声,给与了他想要的回应,他才缓缓松开锋利的牙齿,一下一下舔舐着被自己咬出红印子的手指头。
“你是不可能全身而退的,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吧?”
说到这里,童磨失声哽咽起来,“你难道忘了么?你可是我在这个世上最爱的人啊!你要是受伤的话,我得多么伤心难过啊!”
雫衣很想翻个大白眼。
你最爱我,还把我一丢就丢好几天?都不知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在跟猗窝座鬼混!
可她真的太困了,完全不想搭理童磨。
他想舔就由着他舔,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舔了。
唔,舔完了就赶紧睡吧。
雫衣浑浑噩噩地想,她警惕了大半夜,就挺累的……
童磨自然也感受到了雫衣的冷暴力。
不舔了,转而紧紧抱住她的腰肢,力气之大,恨不得把她融入骨血。
“雫衣,你为什么不说话?”
童磨把头深深埋进雫衣颈间。
他都快委屈死了,大滴大滴的眼泪说掉就掉,扑簌簌砸在她白皙的后颈上,冰冷的触感冻得她一哆嗦,“他们的死活难道就这么重要吗?比我的心情更重要?你是爱上他们了吗?你是不爱我了?”
“呜呜呜,可是你们不才刚刚认识吗?他们究竟是如何夺走你的心的?”
雫衣毫无防备被童磨压在身下。
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肌肉男,就这样直挺挺压在自己背上!
她感觉自己快被挤成一张饼了,而横亘在腰上的结实长臂更是硌得她胃痛,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毫不犹豫向后伸手,在他腰上怒气一大把!
“轻点!你快把我勒死了!”雫衣压低了声音呵斥。
“你好凶哦。”童磨哭哭啼啼。
搂抱的力气稍微一松,人就立刻被雫衣无情掀开。
“好了好了,别哭了。”
雫衣反身把童磨压在身下,八爪鱼一样抱住他,不让他乱动。
她困得实在睁不开眼,胡乱在他泪水涟涟的脸上亲了口,“有什么问题留着明天再说吧……我现在真的好困,你之前遇见猗窝座就不要我了,害得我被鬼纠缠,没有你在我身边,我都害怕地整宿整宿不敢睡,生怕被偷袭……”
说着,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快让我睡一会儿,别闹了……”
童磨不闹了。
他想解释他没有不要她,她一直都在他的视线里呢。
只是她玩得那样开心,从没有一刻想起过他,好像完全把他抛之脑后。
即便是稀血吸引来了难缠的恶鬼,她都从没有一刻叫他的名字。
明明只要她呼唤,他就一定会出现。
可她宁愿自己扛,也不愿意向他寻求帮助,好似他的出现只会惹她厌烦似的……
想到这里,童磨又想掉眼泪了。
她这种不需要他态度,真的让他很伤心!
有心向她诉说委屈,可身边却传来她沉稳绵长的呼吸声。
意识到她又睡着了,就算自己哭成泪人,她也看不见,当即吸了吸鼻子,不哭了。
把自己哄好后,童磨重新看向依偎在自己身边的雫衣。
她睡姿很霸道,胳膊腿儿都搭在他身上。
白襦绊早就随着她不老实的动作变得松松垮垮,靠腰间的系带才不至于彻底散开,衣襟凌乱堆叠,隐约能看到随着呼吸起伏的雪白绵软。
再往下,纤细笔直的大腿也从衣摆下方伸出来,屈着缠在他腰上,衣摆被迫向上撩开,露出大片细腻光洁的肌肤,在和室幽玄的阴影里,闪烁着珍珠一样莹润的光泽。
童磨眼泪还挂在脸上。
视线却仿佛被眼前这一幕吸引了,一瞬不瞬。
他的呼吸近乎无,或许他就是没在呼吸,沉默地顺应内心轻飘飘摇曳的冲动,他转向雫衣,抬手勾住她差点滑下去的腿弯,用力抱住。
……真的好软。
童磨如坠梦里。
怀中的雫衣就像一团轻盈柔软的棉花糖。
甜蜜的气息随着他们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霸道地钻入他口鼻,羽毛一样撩拨着他内心。
血管中不知何时烧起的熊熊大火,随着鼓动的血液疯狂蔓延,仿佛能焚毁一切的可怕高温令肌肉彻底控制,不正常地抽搐、痉挛、跳动,迫不及待想要冲开、顶撞、刺穿什么!
伏于齿间的獠牙再次开始生长。
酥痒混杂着无法言说的饥饿,一股脑涌上心头,他喉咙发干,喉结难耐地上下滚了滚。
童磨盯着仍在沉睡的雫衣。
从未体验过的激烈情绪让他感到震惊,可他却并没有反抗,而是顺从了身体的本能,低下头,寻找能让他得到满足的源泉。
然而,不等他触碰到那处柔软,雫衣就微微蹙起眉,翻身转过去,在彼此之间留下一道银河般的天堑。
童磨:“……”
童磨把人掰回来,却被她不耐烦甩开:“别碰我,好热。”
童磨:“……”
……
……
梦里,雫衣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