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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6/10)

告,双眼因为许久没有闭合变得酸涩,本能地分泌起泪水。

她该死。

自从那天后已经过去了许久,我想我的悲伤已经干涸了。

剩下的全都是愤怒。

她该死。

她必须付出代价。

第86章 被审视的人

颜彧倾从一开始就没掩饰过她的个性,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最后落到这个结果,我觉得自己不应该太过意外。

但我不会善罢甘休。

初中的时候,我跟一窝小团体有了矛盾。她们仗着人多, 每次打架都能堵我的墙角, 让我没有还手之力。

后来我不停给她们使小绊子。往水杯里加铅笔灰,在笔袋里塞毛毛虫,摸过来她们写好的作业然后一把火点了。我坚持了两个月, 一开始她们还十分愤怒找我打架打得更频。后来还不是向我求饶,求我别再这么做了。

我死死咬着牙齿, 盯着面前颜彧倾的海报。

她应该付出代价。

我不在乎小鹿对我的“背叛”,因为她本不是个多么坏的孩子,只不过迫于各种各样的现实因素。但颜彧倾不一样。

她是个混蛋。

愤怒在我的体内燃烧, 血液沸腾起了泡泡,使我体温升高,永远无法安宁。

我转身往宿舍走去。

报复一个公众人物,最好的选择无疑是将她做过的那些腌臜事揭露出来。

可我没有足够的证据,也没有相关的渠道。

难道要我再约她见面,拍下点能当做是证据的视频来吗?

我根本不想再见到那个混蛋。

而且颜彧倾的反侦察能力很强,我如果暗中准备摄像头, 不一定能瞒得过她。

愤愤踱步之时,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我曾经做过她的批判向视频的帐号。

第一个帐号因为害怕惹上事故注销掉了, 但是我后来因为不甘又注册了一个。同样是以分析为主题揭露颜彧倾各项不足的帐号,吸引了很多人来观看, 涨粉飞速。

后来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 我没再更新那个帐号, 却也没将它注销。

我迅速登上了那个帐号, 发现时隔那么久, 播放量依然在稳定地生长,后台的私信已经塞到了99+。

其中不仅有颜彧倾粉丝对我行为的怒骂,也有很多催更的消息。

这个帐号还算活着。

那么,也许我可以通过这个帐号,一点一点地分析出颜彧倾各种不为人知的秘密。在让更多人意识到她是个怎样的混蛋的同时,也能试着联络同样做传媒狗仔的。若是以后有机会搜罗到我不适合发的材料,还能有个渠道曝光。

我回到宿舍,在桌前坐定。

没有电脑,没有平板,我剪辑也得靠手机。

在互联网冲浪那么久的我,知道怎么在路人面前卖惨卖乖。我在私信里挑了许多颜彧倾粉丝的辱骂,通过变声器配音,巧妙地把这些谩骂同我这段时间的断更联系在一起。

封面的制作就拿颜彧倾的一次舞台截图。这人号称无死角,靠着一些表情管理技巧让自己尽可能不会出现崩图。但人毕竟不是机器,想找崩图还是有的。

最佳选择就是看起来没那么崩坏,但无论是打光还是妆造都不如她寻常时好看的图。

在这张图的背景上用显目的红色打上大大的“恶意”两字,再将标题起作:这段时间为什么没能更新,我独自面对着一场针对性的网暴。

做完视频正巧遇上周五晚,我挑了和好时机把视频上传。

经过漫长的等待,视频上传成功。我看着代表数据的数字跳动,每次刷新都能看到增长。

这只是一个铺垫。

类似的视频估计每个明星都被做过不少,影响声誉,但播放量撑死百万。没有足够特别的地方,注定无法出圈。如果卖惨卖得太过分,还会迎来反噬。

我想通过这个视频宣告此账号的复苏,慢慢通过我已知的信息,照着弹孔画靶子地揭露颜彧倾。

愤怒是最好的动力,我没有休息,几乎不吃不喝地做完了视频上传。等到看着评论欣赏起成果,我后知后觉地感到了疲惫。

“……”我看着评论区热烈的讨论,明明走向符合我的预期,我却皱起了眉头。

难道,我只有做这种视频的时候,才能勉强吸引人的注意力吗。

和颜彧倾这人无关,我只是单纯觉得这样做很没品。

我不是个多有素质都人,但同样是没素质,性质也各有不同。就像我会骂人蠢驴傻蛋狗屎,但不会骂人带上她的母亲。

背后说人坏话没什么,但面对那么多那么广的受众装成受害者,虽然不触及我的底线,但真挺没品的。

这不是令人自豪的事。

我看着评论区一边倒的风向,知道就算是毒唯,也不会大规模打这么逆风的局。她们最多举报我,不会出现在评论区白挨骂。而越举报越能给我提供素材。

为什么,难道我只在这方面有才能吗?

不要,我才不要。

我不想成为那么没品的人,无理取闹地去挑一个与自己不相干的人的错我甚至应该痛恨这类人,因为我也曾深受其害。

在我和颜彧倾那段刻意接触的节目播出后,我何尝不曾受过这样的审视。

明眼人都看得出是颜彧倾主动接近的我,可有些人硬是能通过各种分析得出结论,说我才是上赶着硬蹭的那个。

那些毒唯大粉们未必是多么没有脑子,她们也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需要去挑拨起散粉的情绪。

“……”

我看着巴掌大的手机屏幕,逐渐无法集中起注意力。

我想起节目播出后我看着自己受到的谩骂觉得委屈,颜彧倾或许看出了我的心思,可她什么都没说。

就算她不安慰,我也不可能在她面前示弱,梗着脖子什么都没说。

那一天她叫我一起拍vlog。我闭着眼睛等她给我涂睫毛时,她突然对我说:

“我遭受争议时,你感到过幸灾乐祸吧。”

“只要你没有批判,就是默许了这套规则。我们这些被注视着的人就是可以被随意评价的,哪怕这些评价有失公允。”

“每个人都不例外。只要你默许了规则,那么等有一天反噬到你自己身上,那你也不应该失声叫痛。”

我那时单纯认为,颜彧倾在记仇。她猜出我由于嫉妒曾乐得看她饱受争议,所以她才不安慰我,还要补充一句说你活该。

可是现在,我却品出了不一样的意思。

我记得最后,颜彧倾发表完这通感言。我睁开眼,发现她正扭头看着拍摄用的手机。

“生生啊。”

她说。

“你不觉得镜头很可怕吗?”

这么说会很奇怪,但那一刻窝的确在颜彧倾的身上感受到了一抹悲伤。

我几乎立刻断定这是我的错觉。在我看来她就是大脑缺根弦的精神病,早在许久之前就放弃思考成为白痴。她但凡说句认真的话,后面必定跟着一句玩笑。

我猛地甩头,把各种各样的想法甩出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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