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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前一天晚上还抱着我睡在床上,第二天就冷酷无情了。”
安桥总结了一句:“他这样做真的很不道德。”
其实许特助也觉得自家老板这么做非常不道德,可惜他没法劝自己的老板做个好人。
“算了。”安桥摸了摸车窗玻璃,小声道:“反正我习惯了。”
随便裴觉跑哪里去吧,无非就是个捉迷藏游戏,这个游戏他可从来没输过。
晚上许特助将安桥送回了裴家,还买了许多吃的给安桥,有些纳闷地看着冷清的庄园,嘀咕道:“家里的管家呢?怎么没人在?”
他准备帮安桥把东西送到屋子里,但是安桥让他放在门口就行了,这么懂事的样子,许特助是真的心疼了,他想起裴觉说安桥的性格像比格犬,而他的比格犬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许特助感觉自己充满了期待,也许未来的日子不会孤单了,一想到回家有一只小狗在家里等着自己,就感觉人生充满了动力。
他开车往回走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视到了正在绿化带里吃草的羊驼,稍稍停顿了一下,收回了目光,喃喃道:“我应该是太累了,确实需要回去休息了。”
“嗷呜嗷呜嗷呜——”哈士奇们在屋子里率先发现了安桥,它们顿时叫了起来,本来正在睡觉的动物们苏醒了,在屋子里来回转圈,有的则是从草丛里爬起来,之前天有些暗,所以许特助并未意识到正淋着小雨在绿化带里吃草的羊驼是真的羊驼。
“叽叽喳喳——”鸟儿们盘旋高飞,时不时就冲下来袭击一下狗,安桥也被袭击了一下,躲到了屋子里,又怂又生气,叫了几声“werwerwer——”之后,就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
他独自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屋子里,实在是孤单,于是爬到了楼上,站在阳台上面对着月光高声呼唤,一直叫唤着“werwerwer——”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哈士奇这种品种是有点说法的,开团秒跟,绝不让安桥独自叫唤,甚至越叫越兴奋,在雨夜里仿佛是一种独特的交响曲。
安桥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比格犬,如果能找到裴觉,他就不孤独了。
“藏好了吗?”安桥喜欢捉迷藏游戏,毕竟他永远都是赢家。
……
“回家吗?总不能一直住院。”赵荷坐在裴明正的身边,试探道:“要不现在就把安桥送出国吧。”
“你前脚把他送出去,后脚就等着媒体的口诛笔伐吧。”裴明正冷着脸道:“谁让你报警的?”
“我看他今天那个样子,我怕他……”赵荷知道今天自己是冲动了,她叹气道:“我也是担心你。”
安桥进了公安局,后面许特助又把他接走了,这件事情裴明正觉得裴觉肯定会拿来大做文章,他颇为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声音疲惫道:“没想到安桥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他肯定是和裴觉勾结了,不然我们都说了不需要警察拘留他,他自己还要闹腾,才被带走了,依我看……都是故意的。”
裴明正深觉安桥这个人心机叵测,而且特别能装,甚至还不要脸。
一种烫手山芋在自己手里丢不出的感觉,让裴明正倍感心塞,原本以为是坑了裴觉,没想到现在是坑了自己。
“他现在必须留在家里,不要再让他和媒体见面了。”裴明正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他看向了裴二,道:“家里的监控呢?看看他有没有回去。”
裴二苦着脸道:“监控都坏掉了。”
裴明正:……
他顿时觉得更加头疼了,躺在了病床上,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年纪大了,需要多住院几天了。
裴明正担心的事情并不是没有道理,裴觉确实是想过要不要把这件事情闹大,毕竟这种事情闹大对于裴觉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你买这些药品干什么?”裴觉坐在后座,看到许特助拎着不少药品放进了后备箱,不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
“小安受伤了。”许特助坐在了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之后,叹气道:“那天我们从医院离开后,小安看到了我们,他还追车了,然后摔在了地上。”
裴觉的脸色微微一变,并未出声。
“幸好只是手肘蹭破了皮,所以买了点碘酒和纱布给他,可怜啊,淋了雨,又进了公安局,整个人吓得不会说话了。”许特助摇着头,深深叹气道:“感觉整个人被折磨得不成样了,太可怜了。”
“……”裴觉在许特助说安桥“吓得不会说话了”开始,他就不相信许特助嘴里的任何一句话了。
至于安桥被折磨成什么样子,这件事情裴觉没法解释,毕竟他在裴明正一家三口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憔悴,无奈,恐慌,失眠,想睡睡不着,想醒醒不来,整个人备受折磨。
与其说是安桥被折磨了,裴觉更加相信他折磨了裴明正一家三口,不然按照裴明正这个老狐狸的性格,不至于被气到医院里去了。
“裴总,我们这样对小安,真的好吗?”许特助发自内心地问道:“他很相信您,无论您说什么,他都信,这一次他见到我没有询问您为什么要把他放到裴家,他只问了一句,为什么您要删除他的联系方式,他很难过。”
裴觉正在翻看文件,可是同一个页面已经来来回回翻看了七八遍,却什么都记不住。
车外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拍打在车窗上带着一层雾气,裴觉扭头看了眼外面,只见路边的一只小狗已经被雨淋湿了,正在胆战心惊地贴着墙边走,它似乎很胆小,总是小心翼翼地看着路过的人,想要尝试求助,却没有这个勇气。
“等事情结束后,他会得到属于他的东西。”裴觉说道。
“可是您也没问过他想要什么。”许特助说道:“我感觉他是真心的。”
真心两个字最为可贵,也最难得,在商界浮沉多年的裴觉和许特助最为清楚,这两个字是多么难得,他们苦苦追求的忠心耿耿和真心,也许就在身边。
“送我回去吧,把今晚的酒会推了。”裴觉靠在后座,平静道:“你也早点回去歇息。”
许特助知道自己能说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再说就是过界了,实际上今晚说的已经超过了身为特助应该说的,言尽于此,是否要回头,就看裴觉自己的了。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骗的都有始无终——”安桥坐在了餐桌上,唱着歌道:“是否说爱都太过沉重——”
这是以前他的主人最喜欢唱的歌,唱得多了,安桥就也会唱了,只是他唱着唱着就忘词了,于是即兴发挥,旁边的哈士奇跟着伴奏,显得又诡异又和谐。
雨夜里,一辆迈巴赫从雨幕中疾驰而过,沿着上山道驶入了这个他并不想来的庄园,小时候在这里长大,但是这里对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车灯透过雨雾照得很远,车里坐着的人面色冷漠,车里很安静,只有雨滴拍打在车身上传来的声音,他打了方向盘,关闭车灯,车驶入了庄园内部,安安静静停在了门前,举着伞提着药品走过去,就听到屋子里鬼哭狼嚎的声音,听着倒是很欢乐,听不出什么难过,裴觉本来抬起手准备敲门,听到里面安桥嚎了一嗓子,顿时停下,将东西放下就举伞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