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收回手，让手臂垂至侧。

指背即将碰到他的脸时，她停了下来。

“你的沙发质量不错。”她说，“但你的厨房一贫如洗。”

安静片刻后，里昂问她：“你讨厌他吗？”

但这只是最表面的易。

“我这次找你，其实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自19

“你需要我什么？”

他想起什么，忽然抬起：“你昨晚睡客厅了？”

背对客厅和卧室，卡瑞娜无声地扬起眉。

……

窗外安静得仿佛能听见世界呼的声音，她当时正在厨房翻找能够用来当早餐的东西。卧室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响，然后便是里昂一连串的低咒。

两年前，亚妮和联政府签了秘密协议，答应在政府和保护伞公司打官司时作为证人。作为换，联政府会撤销对她罪行的指控。

“你认识德里克·西蒙斯吗？”

在里昂有所回应之前，她重新看向他。

“很遗憾，暂时没有，但我需要你帮我阻止亚妮犯下谋杀政府官员的重罪。”

他能找到她的宿舍楼下，会知她的全名也不奇怪。

“里昂。”她诚实地说，“你看起来还没睡醒。”

两人都是重要的国家级战略资产。

但那双浅蓝的瞳里没有笑意。

2000年末，窗外的夜柔而安静，连落雪都显得那样温柔。

只手穿过他的膝盖弯，屏住呼，小心翼翼地将他从沙发上抱起来。

里昂停下动作。

关灯后，柔的黑暗笼罩下来。她笨手笨脚地给他盖上被，直起之前下意识伸手，想要拂开落到他脸颊边的发丝。

她讶异地抬起。

她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哦，他们给我看了我的个人信息，包括生证明之类的东西。好消息是：我是合法公民。”

她听力很好，所以知他说的是：「原来不是幻觉。」

里昂很快回答：“他在国防任职，很受信赖。”

这件事说得简单，实际作起来难如登天。

但里昂：“我知了。”

“……”

她关上柜门转过，正好看见那个影现在卧室门。

“和两年前审问你的人应该是同一批。”她想了想，“政府层？情报局的人？军方？”

“两年前。”她耸肩，专心地舀着自己碗里的麦片，“发现自己不是黑的时候，我真的长舒了一气，要不然天知我会被遣返到哪里去。”

他神焦灼，看起来甚至有慌。

“圣诞快乐，里昂。”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里昂的神懊恼无比。

里昂皱起眉。

轻松愉快的氛围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里昂放下餐，用好像在开玩笑的吻说：“有暗杀名单吗？”

她好像在原地顿了良久，又仿佛只是停留了短短的几秒。

冰箱里空空，橱柜也空空，连个冷冻披萨都没有。她好不容易才翻一盒燕麦片，打算用泡一泡先填填肚。

今天是圣诞节，餐馆都不开门，超市也不营业。他们唯一的选择就只有基地堂。但都这个时间了，开车过去别人早饭估计都已经吃完了，不如直接等午饭。

捕捉到某个关键词，里昂蹙眉：“‘发现’是什么意思？”

她泡好燕麦片，一人一碗。里昂在桌边坐下来，他的发还有些糟糟的，看起来和训练有素的政府特工差得有远。她忍住笑，努力专心吃饭。

卧室距离客厅不远。

第二天早晨，万被积雪覆盖。

里昂影一滞，然后慢慢地，近乎谨慎地朝她看了过来。

她说的是实话。如果亚妮哪一天决定要将德里克·西蒙斯理阉割，她只会负责在旁边递工并销毁罪证。

无形的压力化消散，他松了气，将手指刚刚睡醒还有些糟糟的发丝里，垂用自嘲的语气嘀咕了一句什么。

“没错，但亚妮很讨厌他。只要他稍微多往雪莉的方向看一，她都恨不能撕了他。”她用陈述事实的语气继续，“我担心哪一天亚妮会控制不住自己，这样雪莉的监护权就得移政府了。”

保护伞公司的实验室在浣熊市事件中毁于一旦，亚妮·铂金是唯一熟悉g病毒的级研究员。她的专业知识和技能无可替代，而雪莉质特殊，染g病毒后获得了神奇的自愈能力。

“早上好？”

——两年不见，他的骂人词汇变丰富了。

“……他们是谁？”

“把亚妮和雪莉接到这边来，离德里克·西蒙斯远一。”

几个街区之外，家家的装饰在冬夜里如星光闪烁。那些客厅里的圣诞树挂满彩灯，在黑暗中散发着温的光辉。

“和亚妮比起来算不上什么。”

“那么，”里昂假装没看到她的笑意，“你是什么时候有了姓氏的？”

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