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耸耸肩。

小姑娘被父亲放到椅上，好奇地看着父亲弯下腰。

“……他被咬了。”她轻声陈述事实。

现在的时间是1998年的9月29日凌晨四。只有无线电的嘶嘶声偶尔划破寂静的大厅里，她抱着膝盖坐在椅上，非常认真地思考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她将全的袋翻了一遍，发现自己无分文，既没有钥匙也没有证件，手掌、膝盖和胳膊肘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好像她是连带爬一路跑到警察局的。

“乔治叔叔去哪了？他怎么不留下来？”

隔着无形的分界线，文·布拉纳和老搭档仿佛对视了许久，又好像只是目光汇了几秒。

意识昏昏沉沉间，她不知何时抱着膝盖在椅上睡去。突然惊醒时，灰蒙黯淡的天光透过大厅的玻璃穹落来，时间已经是早上十。

“……乔治？”

目前的生还者包括他在内，有三名警察，加上她之后一共有四人。

“乔治叔叔还有事，你乖乖在这里待一会儿，好吗？爸爸的工作还没结束。”

“回见，老伙计。”

回见。

“……怎么了，爸爸？”

文·布拉纳挪动嘴，但没能发声音。

到目前为止，他一无所获，所有呼救都如同泥海，甚至和搜寻密的两名警官也失去了联系。

“既然把梅丽尔送到了，我就该走啦。”

“爸爸！”

“……没事，甜心。”文·布拉纳放下手，“只是睛里了沙。一切都会没事的，我保证。”

由于警察局四周都被丧尸包围，剩下的人不得不另辟蹊径，在警察局内寻找暗。幸存的两名警察分行动，为警长的文·布拉纳则负责留守大厅，修复无线电的同时试图和外取得联系。

“梅丽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如果说听到门外男人的声音时，文·布拉纳下意识放下了枪，当更加年幼的声音跟着响起时，他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飞快打开了大门。

“嗨，文。”站在门的警员一个疲惫的微笑，努力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梅丽尔想见你，一个人溜了来，我就带她来找你了。”

砰砰的拍门声传来，她下意识站了起来。文·布拉纳直接掏了枪。

如同沿着屋檐滴落的雨，暗红的血珠不断顺着男人苍白的手指落到门前的地面上。乔治沙哑地嘿嘿笑了几声。

她离开自己原本的位置，拎着扳手来到文·布拉纳后不远。那个叫乔治的警员站在门，始终没有跨过那门槛。

文·布拉纳抱着女儿直起，梅丽尔双手圈着他的脖，像树袋熊一样贴在父亲怀里，好像这世上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

后退时，乔治的影踉跄了一下。但很快，他就重新站直了，俏地朝文敬了一礼。

一般来说，黄金求生窗是疫情爆发初期，或者在这之前。那个时候就应该赶逃离疫区。然而很不幸，她现的时机已经错过了这个求生窗，现在连警察局都已沦陷，其他地方的情况想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不要摆那表情嘛，文。”

“是我，文！快开门！”

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冒来，文·布拉纳手忙脚地抱住自己的女儿。在绝境中仍能冷静履行职责的警长，镇定的表象现裂，语气满是不可置信。

他又惊又怒，但声音里更多的是满满的后怕。

警察局的大门再次缓缓关上，大厅内的寂静如尘埃笼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