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寻衅似得亲吻了他的睛——我竟然真的吻过他的睛，那双该被供奉在神龛里和他本人一起的‘六’。

让我无法认他。无法辨识他的咒力，他的睛，甚至在最初连他的名字都遗忘。

一边又恨不得我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我冷冷哼了一声，双手捂住耳朵，没有看他，也假装没有看见他倏然握又松开的手。只是继续别过，睛瞥向窗外。

仿佛真的在害怕什么。

我们还在逛堂吉诃德的时候买了那么多的成人玩。

可是我又无法完全怪他。

是我——

一边想要顺势握住他的手，像以往无数次那样，满昵地扑他燥炙的怀抱里。

所以他最初果然没有那么喜我。

如果是十年前的我，大概会兴奋到难以自已。

一天的心情。可是我没有力气去回忆更多。

怎么可能呢——在狱门疆里都云淡风轻，新宿决战时浑是血还能笑得来的六神怎么可能会害怕呢？

所以我后来一一想起了我们的过往，想起了他的名字，想起来了那些少女岁月的青涩，是因为束缚在一解除，因为他终于如我最初所愿，在朝夕相中，一地更喜我，直到这一刻，我们对彼此的意，在相隔了近十年的年月后，终于持平。

是喜的。只是没有那么喜。

总不可能是在害怕失去我吧？

也许是我太迟钝，我真的想不通，这位四百年难得一遇的六神，屈尊降贵的在这里和我到底在演什么情。

不是总是很忙吗？

忙到脚不沾地，饭都顾不上吃，忙到我从来不敢随意给他打电话，除非真的遇见了什么无法解决的、棘手的大事。

“难怪雪绪酱喜可达鸭，”他笑着说：“嘟着嘴捂着耳朵的样，简直就和那个鸭一模一样嘛。”

我下意识的僵了一秒钟——

我竟然真的和他睡了。

那朵鲸鱼形状的云被大风散，变幻的云被拉扯模糊的廓。

为什么现在又有空了？竟然真的请假了，一气用掉了那么多的年假，只是为了我？真的是因为我吗？

那是里的两相反的力量在拉锯。

他伸手了我的脸颊，亲昵而自然的，仿佛还是九条先生的时候。

我真的以为他没钱。

我越是不想回忆脑海里越是浮现来前一天晚上我穿着兔耳女仆装和他在家里的落地窗前以什么样的姿势缠绵。

“雪绪酱，”他仿佛在笑，试图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可是太了解他的我还是察觉到了他尾音里微不可察的颤抖。

可是在我的心底，我还是无法把那个神祇一般的，无论多么近在咫尺却都遥不可及的五条学长，和每天黏黏腻腻和我相着，见证着听闻过我所有真实的不堪的瞬间的九条先生画上等号。

我竟然真的大言不惭地‘包养’了五条悟。

他没有着急起，慢悠悠抻开那双无安放的大长，双手叠着枕在脑后，目不转睛地望着我。

为什么之前那么多年，在我喜他、最渴求他、最绝望的那么多年，他不肯给我一个确定的答案？

是该开心的吧，喜了那么久那么久的人终于回馈于自己同样炙的情……

疲惫。此时此刻面对他和这段我无法分清真假的情，我只有疲惫和迷茫。

是因为宿

他站起，走到我的前，低下俯望着我，他的影覆盖了我。

是我亲自立下的束缚。是我付的代价。

是重要的。只是没有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