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以偏概全的总结了，岩崎先生。如果他是这么简单就可以被总结的人，我也不会单这么多年了。”最后这句挖苦自己的话一说，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

“我喜我读不懂的男人。”

“——哥哥。”

岩崎宗介一次不加掩饰地皱起了眉，当他睁睁看着我的一夜情先生以一个堪称轻慢的坐姿靠在椅背上，松松懒懒地翘起了大长，一只手搭在了我后的椅背上，像是在无声的把我圈了他的领地范畴。

“晚上好——哇哦，好严肃的话题，这是在聊谁要认真的什么情？”

他轻声而笃定地说：“我知，绫辻小并没有很喜我——但是，也没有讨厌我。”

在那个裹挟着漫不经心笑意的轻佻嗓音传耳里的第一秒钟，我以为自己现了幻听。

连带着他雪白纤长的睫、璀璨生辉的苍蓝瞳孔，梦魇般吞没着我。

“我们这个年纪的成年人，不适合梦了，绫辻小。”

他低，黑罩望着我的方位，了一个饶有兴味的笑。

岩崎先生的话语和另一本不该现在这里的声音重叠着落我的耳里。

然后岩崎宗介笑了笑。

“你可以说他是最好相的人。也可以说他是最不好相的人。”

“所以，绫辻小，你喜的究竟是一个的人，还是你自己想象中的情？因为这样的人，就算真的存在，也不可能——”

他信誓旦旦而坦坦地看着我的睛说：“绫辻小刚才形容的那人，只会存在于想象中的艺术作品里。”

和那位时常笑声夸张又失礼的九条先生不一样，岩崎宗介只是礼貌牵扯着嘴角上扬，那双看着我的睛却是清醒得近乎冷漠的。

我置若罔闻的看了他一，弯了弯睛，而后继续语气平常的对着岩崎宗介说：“哥哥他从小就有疾，所以被长辈们坏了，生活不能自理，离不了人，平时都是我在照顾他。今天晚上来忘记留饭了，竟然找到这里来了，真聪明啊，兄长大人。”

“我们是最适合彼此的结婚对象。没有之一。”

“——认真地一段情。”

也许是我沉默的时间有些久，他失笑声：“这个问题，竟然这么难回答吗？”

障门再一次被拉开，而这一次，我甚至没有什么耐心再去抬看。

在这一刻，我想，我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形容词：“听过‘似笑非笑’这个词吧，岩崎先生？仿佛在笑，但是那样的表情下却藏着很很的，会把你吞噬的情漩涡。对，就是那样的人。”

“我喜的人，应该是一个绝对的矛盾。岩崎先生，你知能想象自己走一片燃烧的冰雪荒原吗？或者，伸手去试图握住一团冷却失温的火，那样的觉？”

我无法描摹他的面孔和形，甚至就连他的声音都遥远的像天边的云。可是此刻浮现在我前的面孔，却忽然被另一个清晰的脸替代。

“听起来，那位先生，并不是什么好相的人？”

无非又是那个制服的侍者，端着致但是我一也不兴趣的怀石料理——下一盘，该是刺拼盘了吧？

我绽一抹灿烂而寻衅的笑：“是我京都那边过来的表舅爷的嫡家的长孙。”

那张随便勾一笑就惊心动魄的绮丽面孔像铺天盖地的大雪将我淹没。

他借以喝酒的动作来掩饰自己对于我刚才那句象形容的不解和迷茫。

我将杯里的酒一饮尽，努力在脑海里勾勒来那个被我遗忘的人的影。

我转过，睁大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人冠冕堂皇地闯了来，以一副主人公的姿态拉开椅，自然地落座在我的旁边。

我当然不奢求他能听懂了。

“我吗？”他轻飘飘地笑着，慢悠悠地开：“我当然是雪绪酱的——”

“这位是？”

“不是难回答，只是……”

我看着对面岩崎先生端正到堪称一丝不苟的坐姿、看着他斯文有礼的小抿了抿他杯里已经快空的香槟，看着他却过于纤瘦的肩膀，前却不自觉的浮现来另一个人的影。

他一副绅士姿态等待着我沉着把话说完。“……只是在试图找寻最合适的形容词。”

“所以绫辻小……是喜外内冷那样一人？”他努力试图将我象的言语丝剥茧的总结。

他不知刚从哪里过来，那副几乎我每次见他都会着的墨镜没有，睛反而是蒙上了一条黑的罩，发像白羽球那样竖着，了耳后修得很短的后剃发，浅浅一层贴着冷白的肤，净而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