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车一队在盘山公路上急速追剿,轮胎碾过碎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车身在连续的弯道中剧烈倾斜,仿佛随时会失控坠入一旁的悬崖。
“妈的,他们加速了。”头盔后的人淬骂一声。
窦棠婴看着后视镜里迅速逼近的车灯,形势绷紧。
另一个人通过耳麦提醒道
“按老大的计划来,这里很危险,你们也要小心。”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辆机车凭借其轻巧的体型,在过弯道时蛮横地直接冲上松软的土坡,企图从内侧超车截停!车轮卷起的土块和碎石像子弹一样噼里啪啦砸在窦棠婴一侧的车窗上。尘土飞扬之际天空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瞬间密集地砸落,模糊了视线,让本就惊险的盘山公路变得生死难料!
窦棠婴瞳孔骤缩,看着车窗旁那只机车就在自己窗旁,像鬼魅一般,与车辆并驾齐驱。那头盔下的目光似乎穿透玻璃,冰冷地锁定了车内的吉雅。对方一只手离开车把,似乎要伸手而来——
刹车尖锐一声,吉雅在过弯处直接调转车头,车轮里悬崖不过十公分的距离,落石替他们先行滚落山崖。
窦棠婴面色惨白,不是因为晕车而是因为一种危险的紧迫,他们被五辆机车围剿在山崖前,他看了一眼吉雅,他目光坚定而肃穆,一只手始终覆在换挡杆上
他们眼前,机车的远车灯在阴天下犹如死目炯炯凝视着他们。
“信我吗?”
吉雅问道。
窦棠婴不知道吉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在吉雅问完的一瞬间他就点了头,不假思索。只见肃穆的男人嘴角上扬,他脱下了一边的衣袖,“我虽然不知道这群人具体是谁,但我想一定和那部手机有关。”
窦棠婴这才知道,那天吉雅离开过他,他独自一人回头了。
他不要他了。
而后在路上遇见了不法分子,夺得了一部手机。
而这支车队,就是来抢手机的人。
原来,那个药膏,不是他的关心……而是他的离别。
窦棠婴觉得身体一下子坠入寒冷冰渊,吉雅看他说不出话以为是他吓傻了,想要去握住他的手,却没曾想小麻雀挥翅抵拒了他。
“坐稳了。”
“卧槽,小心。”
红色的越野不要命地直冲向他们,“老曹你没事吧?”
车队的人直接避开,心有余悸地说:“我靠,我要他们死。”
“老大的话你要听。”
“我要和老大申请,创死这辆车!”
一道撕裂灰暗天幕的血色闪电,那辆红色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狂暴地奔腾。
轮胎卷起的泥浆和碎石,在车后炸开一连串褐黄色的烟尘。引擎的嘶吼不再是机械的轰鸣,而像一头受伤野兽的肺腔在全力抽搐,每一次换挡都伴随着筋骨断裂般的顿挫。
后视镜里,几点更鬼魅、更灵活的黑影正不断放大——那是四五辆经过重度改装的越野摩托,骑手们穿着漆黑的骑行服,伏低的身体几乎与机车融为一体,像一群贴着地皮追击的秃鹫。他们的引擎发出尖锐的高频啸叫,不断蚕食着与前车之间的距离。
“左边!”
窦棠婴的喊声被剧烈的颠簸撞得支离破碎。
几乎同时,一辆机车凭借其窄小的优势,从越野车的左后方死角猛地窜出,试图强行超车。骑手单手离把,一只手伸向车门…
吉雅眼神一寒,没有减速,反而向左猛带了一把方向。
沉重的越野车车身带着千钧之势,悍然向左侧挤压过去!那骑手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强硬,为了躲避撞击,车头猛地一歪,前轮瞬间失去平衡,在湿滑的路面上疯狂摆动,惊险万分地擦着路基边缘才勉强稳住,瞬间被甩开了一个身位。铁链徒劳地砸在空处,与空气摩擦出呜咽般的风声。
但这短暂的胜利代价巨大。右侧的另一辆机车瞅准时机,如影随形地贴了上来,与越野车并驾齐驱。那头盔面罩下,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隔着两层玻璃,冰冷地锁定了主驾上的吉雅。
雨,下得更大了。
前方的弯道是一个近乎发卡状的急弯,外侧便是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的悬崖。
吉雅猛地一脚将刹车踩死,同时手腕急速翻转,粗暴地抡动方向盘!
“吱嘎——!”
轮胎在与泥水混合的路面上发出濒死般的尖叫。整辆红色越野车以一种近乎失控的姿态开始横向漂移,车尾裹挟着泥浪,像一条红色的巨蟒,狠狠地扫向右侧紧贴的机车!
那骑手被迫猛退,险之又险地避开这同归于尽般的甩尾。
他们过速入山,几乎就在雪山跟前,空阔的地域简直就是机车的天堂,越野车强行过河道,溅起无数水花,老曹依旧紧追车旁,他这个国际刑警如果还干不过一个毛小子这职业也是做到头了。
一声尖锐刹车,吉雅被迫刹车,老曹一车直接不要命地超速他们,调转车头急刹在水滩边。
“国际刑警,你们逃不掉的!”
吉雅一怔,歪了歪头。
他看向窦棠婴,又看向四周的车队,车尾的火气像是他们的呼吸急促而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