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也是众生。”
窦棠婴耳畔仿佛听见了昔日的声音——
「吉雅,你为什么这么爱森林?
因为我和他们一样,都长在天地。
这世界所有的东西都长在天地间啊?
所以我们都一样。」
吉雅垂眸,他的长睫簌簌,他的面容像是冬日的阳光,温冷的疏离。
“你在看什么?”
“心乱时,向低处看。”
窦棠婴心里涌出一股酸涩,他咽下了这股酸,胸腔里绵绵的,他嘴硬道:“无聊。”
窦棠婴嫌弃一本正经的吉雅就像自由的山鹿被驯服。吉雅起身然后转头低眸问他:“那请问窦先生,有趣是什么?”
“有趣就是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一本正经地问我有趣是什么。”
窦棠婴蹲在地上,扯着吉雅的晃荡的衣袖,抬头看向吉雅。吉雅觉得他真的很有趣,视线撇开偷笑了起来,然后看他还不起来,又把目光还给了他,窦棠婴像一只很矜贵的猫,瞪着艳丽的双眸凝望着他。
吉雅在他的攻势下伸出手,想拉他起来。
窦棠婴看到这只向自己伸出的掌心,眼睛望向别处的同时只听啪得一下,站起。
狡黠的窦棠婴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掌心后倒退着走远。
“走吧,雪山在等我们。”
吉雅一怔,自己又被这个人耍了。他走远了,只留下带给自己掌心有些辛辣的痛感,十指连心的刺激有那么一瞬在自己心里头留下刻骨铭心的感觉。如果痛能让人欢愉,那心痛会是是最极致的佛陀,世间无二的真谛,但世人仍迷茫空洞,显然它不是,于是世人毕生苦寻自己的佛陀和真谛。
吉雅慢慢握紧了掌心,也跟了上去。
他们现在要徒步到雅拉香布雪山的堰塞湖去看蓝色的湖泊。
雅拉香布作为藏地九座神山之一,它被赋予了极高的意义——藏语译为上部守护神,守护着山南地区。站在山下犹如投身在她温柔的怀抱中。
有关它的传说很多很多,苯教也好民间也罢,但无与伦比的传说震慑都不及当世人站在雪山前的初次抬眸更让人心悦诚服。
没有一个人可以完整地述说完整个藏地的神话,但神话的存在也并非要人永久铭记它的功德伟业,它时常和人的心一块变动,一起长大,但在西藏街头、荒原找一个老人也好阿克也好,哪怕一个小妹妹,她都会告诉旅人一段神话。
这段神话叫信仰。
这里垂直地带风貌很是清晰,5000米以下一片荒芜碎石,过了垭口满目草甸。
窦棠婴频频抬头仰望雪山,四面的雪山包围下,唯有一颗心郁郁葱葱。
数个小时的徒步是一件沉没成本极高的行程,它极大的满足了那句老话‘来都来了’。
爬了半天终于过了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