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会不会饿死啊!
白黎礼更睡不着了。
心里的焦虑和身体的疲劳极大的影响到他的工作状态。
夜里,何鹜捋了捋他汗湿的刘海,用拇指蹭了蹭他一如既往流下的眼泪,从他的嘴里轻轻抽出被他自己咬着的手指,然后问他:“身体不舒服吗?”
白黎礼点了点头:“有点头晕。”
何鹜抽出来,抱着他去洗了澡,换了干爽的睡衣后,两个人一起躺在床上。
白黎礼趴在他胸口那,脑子一刻不停的在转。
“你们特别有钱的人,会为了钱烦恼吗?”
何鹜看着胸口处毛茸茸的小脑袋,和他扑闪扑闪的睫毛,反问:“你有经济上的困扰?”
他猜,白黎礼可能是想要买车,或者是想要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了。
白黎礼摇了摇头:“高中的时候我爸给我办过一张信用卡,二十万额度,他帮我还……”他抬头看着何鹜:“你说,是不是我把我爸搞破产了,是不是我太能花钱了,所以他做了坏事。”
“不是。”何鹜笃定道。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地毯上,月亮的余晖映在白黎礼的圆眼睛里。
他看了看何鹜的表情,选择相信他的话。
“你可以抱着我睡吗?”他托着何鹜的手臂,放在自己腰上。
“就这样,抱着睡,可以吗?”
何鹜没回答,只是紧了紧手臂。
白黎礼把脸埋在他胸口,说话声闷闷的:“你看见我的手机了吗?我把你送我的吊坠挂上了。”
“很可爱的小狗。”
“如果我是你的小狗就好了,那样的话我就没有烦恼,从生到死都很快乐。”
何鹜摸了摸他的头发:“睡吧。”
他察觉到白黎礼刚才在撒谎。
很多时候,何鹜能察觉到白黎礼在撒谎,比如他其实不喜欢那个小狗吊坠。
准确的说,白黎礼说话时半真半假,就像后半句他说想做何鹜的小狗,这句就是真的。
白黎礼不像他表现出的那么乐观,也远远称不上坚强。
何鹜低头看着他平和憔悴的睡颜,想起白黎礼肠胃炎的那个晚上。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认为白黎礼是寻了短见。
何鹜眼中的白黎礼,像是,一朵开坏了的花,花朵硕大艳丽却畸形,叶片卷曲泛黄,感觉下一秒花朵就会压弯枝条掉在地上,不可控制地走向生命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