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正不管唐老师说不说,坐在他旁边的温义简都会毫不松懈地盯着自己,甚至比唐老师还恐怖,毕竟唐老师只能在学校监督他,而温义简是时时刻刻都在督促自己。
这么想,戚与突然觉得自己还真是厉害,这么高压的生活都能坚持下来。
回想起曾经头悬梁锥刺股的生活,他突然觉得高三这一年的生活依旧会格外得水深火热啊!
唐老师:“好了,闲话就不多说了,现在开始正式上课,大家拿出语文课本来,不要走神,高三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珍贵,要知道珍惜。”
作为主科老师兼班主任,唐老师的压力也是非同一般啊!
“回神了,认真听课。”温义简轻轻撞了一下戚与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神游天际了。
戚与将书翻开,拿着一支笔在手上流利地转了一圈,“知道了,这就听这就听!”
夏夜蝉鸣不觉,戚与依旧是从早学习到晚上,一天安排得满满当当。
当他背着书包坐在回家的车上时,感觉可以当场睡着。
后面他也是确实睡着了,半个身子歪着靠在温义简肩膀上,而被他当做枕头的家伙此刻也半眯着眼睛小憩。
高三的学习对于温义简来说不算难事,但是要稳住戚与的成绩才是重点。
温义简在上高中时就想过了,戚与在钢琴上很有天赋,想着在高三下半年的时候让他转为艺术生,这样文化科的分数要求就会降低。
但是为了不让戚与提前知道而不认真读书,他一直都还瞒着没有说出来,也是希望戚与能够多学一点。
他微微睁开半眯着的眼睛,稍微转过头就可以看到一张单纯无害的脸,这张看了十多年还不会觉得厌烦,甚至希望可以一辈子看下去的脸。
在他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他就已经许下了最为重要也必须实现的愿望。
经年累月的相伴,戚与就像是一棵树,一朵花,一片云,一轮月,很常见,但是却不可或缺。
他在温义简的心上慢慢扎根成长,如今已经和他的心脉连在一起,半分都无法分离,否则就会血肉模糊,痛苦至极。
这份感情不知道是什么开始的,但是温义简很清楚,他怕是无论如何也割舍不掉。
他愿意等,等着戚与开窍,等着他回应自己。
毕竟他相信,戚与也会喜欢自己的。
戚与注定是属于自己的,就如当初他带着他离开福利院一样,他是自己亲自选定的。
命运将戚与带来他面前,那么他势必会把握住他,不给他一丝逃离的机会。
温义简轻轻摸了一下戚与睡得翘起来的头发,“真是傻傻的。”
说着温义简倒是笑了起来,“这么看来,我可能更傻一点。”
……
“数学卷子你都做完了吗?快点给我参谋参谋?”
庄承安坐在后座敲着前排戚与的椅子,“兄弟,快点支援一下。”
戚与瞅了一眼旁边的温义简,从自己的书包里将试卷抽出来,从下边偷偷递给了后座的庄承安。
温义简正坐着身子,眼神都没有看一下,却是心知肚明,“庄承安,你再找戚与要卷子,我就把你不好好学习这件事情告诉你妈。”
庄承安正坐在后座奋笔疾书,齐格也刚好从教室外面走进来坐到他旁边。
还没坐下来齐格就听到了温义简的话,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庄承安秉持着一个信念,那就是读书读书,怎么开心怎么读。
反正他也想好了,要是大学考上不,就直接出国读书去。
庄母虽然也常在他耳边念叨着要他好好读书,可是庄承安依旧是左耳进右耳出,压根不想努力。
他是家里的小儿子,上头有一个学习品行样样好的哥哥庄承琛在,他就像是买东西送的添头,有的话很好,没有也无所谓,平时根本没啥存在感。
庄承安的父亲对他是放养的态度,只有庄母关心他,他以前也想过努力,可是上头哥哥的光芒太过耀眼,庄父时时刻刻都要拿他来贬低自己。
后来庄承安索性直接摆烂,反正有他哥庄承琛在,他只要老老实实的,以后拿点股份坐着收钱混日子就好了。
庄承琛抄着卷子头都没抬,“温义简,你这威胁的话都说多少次了,一点用都没有,耳朵听得都要起茧子了。”
温义简看着庄承安这态度,一脸的无语,最后干脆沉默了。
在戚与还没来之前庄承安就和温义简玩在一块了,对于他家里的事情温义简也略有耳闻。
对于庄承安这样摆烂的行为,温义简是觉得可惜的。
其实庄承安并不差劲,只是被他哥压了一头,总是被比较被贬低,久而久之也就咸鱼了。
庄承安专心抄着作业,眼看数学卷子写完,他又将视线挪到旁边的齐格身上,一脸谄媚的笑容,“嘿嘿,英语卷子。”
齐格都不用他说,在他抄数学卷子的时候,就已经把英语卷子备好了。
庄承安一把搂住齐格,满脸肯定:“兄弟,干得漂亮。”
最后他又如往常一样,在最后期限前将作业写完,一把扔掉笔,一脚跨到课桌外,抖得格外得瑟。
“不愧是我啊!”庄承安捋了一把自己的前刘海,闷骚道。
可惜这帅耍不了半秒,上课铃声就响了,老师甫一进来庄承安就立马收起了动作,化身乖乖学生默默无闻。
齐格看着他这一连串无比流畅的动作笑了笑,“你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庄承安挑了挑眉得意道:“那是必须的。”
前头的戚与听到还不忘补一句,“不要脸!”
高三不同于高一高二,很多知识都是滚动重复出现,就是为了加深印象,老师们上课也都是拿出十二分精神来,恨不得将知识点直接印在学生的脑子里。
戚与一边听一边记笔记,手里的笔停不了一点。
等到下课铃声响起,戚与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涨起来了。
他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侧着头看温义简,“刚刚有几题我没太理解,我已经圈出来了,晚上你再给我讲讲。”
温义简“嗯”了一声,写完最后一个字,将笔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