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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9/10)

个后背的肌肉都绷得又紧又硬,仿佛蕴含在这副身体下的某种力量就要喷薄而出。

沈霆屿的吻从她的唇一直游到下颌,又从她下颌移向颈侧,唇齿濡湿发出黏腻暧昧的声响,一路留下独属于他的印迹。

许轻轻抓着他的短发,闭着眼睛,轻轻颤栗。

终于,滚烫的呼吸贴着她锁骨的位置停了下来。

沈霆屿停了一瞬。

额头抵着她的肩窝,闭了闭双眼。

他呼吸沉重而絮乱,额头上的青筋若隐若现,似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把自己从某个危险的边缘控制住。

许轻轻躺在那里,心跳快得像有鼓槌在擂。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和克制,他的手撑在她肩侧,指节都有些微微泛白了。

许轻轻看着眉骨上那颗黑色的小痣,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声音有点哑:“……你还好吗?”

沈霆屿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可呼吸里都满是她的体香气息,怀里搂着温香软玉,女人还娇娇柔柔地用那样一双水润潋滟的眸子看着他,强行按捺,只会让身体里那股躁动的渴望愈发难以忍耐。

“……不好。”沈霆屿嗓音嘶哑得不成样,从喉咙深处闷哼出来,“轻轻,我很不好。”

他撑着手臂从她身上翻开来,平躺在旁边,抬手用手背盖住自己的眼睛,胸腔起伏的幅度依然很大。

过了一会儿,他才把手放下来,用力摁了摁眉骨。偏头看她时,眼底深处那层黯沉的东西还未完全褪去,只是目光已比方才清明了许多。

许轻轻侧过身对着他,用手指戳了戳他胳膊,咬了咬唇说:“我也不知道那个这几天会来……”

沈霆屿看着她好似有几分懊恼的表情,眸光微不可察动了一下,忽然捉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低头在她手心里亲了一下。

然后慢慢放下去,哑着声唤她:“轻轻,乖…”

……

等沈霆屿重新把许轻轻送回家属楼暂住的房间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壁灯,昏黄的光线把整个屋子都拢在一片暖融融的安静里。

许轻轻累极了。

沾了枕头没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窝在沈霆屿怀里,蜷成小小一团,一只手还搭在他胳膊上,手指拽着他衣襟,像生怕他走了似的。

沈霆屿没有动,维持着那个侧躺的姿势,低头看着怀里已经熟睡的女人。

纤长的睫毛在她眼下投出一片细碎的阴影,挺翘的鼻尖随着她呼吸轻轻翕动,红润的唇瓣微微启合,即便睡着了,也是一个慵懒又放松的神情。

沈霆屿就这么看了很久。

他伸手,用指背很轻地蹭了一下她的额头,动作温柔,没把她弄醒。

几根碎发被她脸颊压在下面,调皮地翘了起来,沈霆屿伸手帮她别到耳后去。又低头看了女人的睡颜一会儿,慢慢低头,将嘴唇贴在她眉心碰了碰。

温热的呼吸落在皮肤上,睡着的女人似是感觉到了点痒意,轻轻哼了一声,往他怀里又拱了供,脸埋进他胸口,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明天探亲假就要结束了。

她就要回京去。这一走,又不知道过几个月才能再见面。

沈霆屿从未知晓,一向心中只有家国部队的他,有一天,竟也会如此儿女情长,在这漫漫深夜无端唏生出一股浓浓的不舍情愁来。

他借着床头的壁灯端详怀里的女人,目光从她微微轻颦的眉心扫过鼻尖,又看向那两片还带着一点被他吻过痕迹的唇瓣上。

半晌,他眸光暗了暗,喉结轻轻滚动,无声地叹了口气。

在窗外夏虫的鸣叫声里。

沈霆屿把女人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头顶,表情沉凝地闭上双眼。

……

第二天上午,许轻轻收拾好行李,坐上吉普车。

沈霆屿开着车带她去了镇上。

之前杀青时就说好了,等这周末剧组工作人员放假,他们就在镇子上请大家吃顿饭。

镇子上能一下子容纳十来桌人的馆子不多,国营饭店那边,沈霆屿一早就打了招呼,今天给他预定好了桌席。之前也已经请秦向野导演帮忙通知剧组了,能来的工作人员都一起来。

到了塔河镇上,沈霆屿把车停好,许轻轻便先去饭店前厅里,问经理拿了今天的菜单看。

经理把备好的菜单给她,许轻轻扫了眼,红烧羊肉,清炖土鸡,油泼辣子面,特色羊杂汤,还有一些本地菜,一桌还配了两瓶酒坊拿过来的高粱酒。

“嗯,还不错,就照这样安排吧。”

将近十一点,剧组的人便来了。

秦导走在前头,后面跟着一大群剧组的工作人员,美术,场务,服装,还有二十几号演员,恐怕得坐上七八桌。

“沈副旅长,今儿可就让你破费了。”秦向野一来就笑着调侃,说完,又看眼许轻轻,“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市啊?”

许轻轻笑道:“准备下午就走了。再不回去,我们安科长只怕要开除我了。”

沈霆屿听她这么说,眉头微微敛了一下。

“她开除你怕什么,以后来跟着我干!”秦向野大手一挥道。

一行人有说有笑往饭馆里走,大家十人一桌各自围坐。

许轻轻小两口今天做东,他们这桌,自然是主桌。除了她和沈霆屿,导演以及副导演,还有编剧老师,以及几个主演。

瞿健和邹丽也来了,不过跟在后面没怎么说话。他俩是电影的男女主演,后面还有几场戏没拍完,离杀青估计还得一两个月。

但自从许轻轻杀青后,邹丽又开始整天被导演骂,骂得她现在人都蔫蔫的,也没了以前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沉默不语坐在圆桌角落,听着秦导和许轻轻沈霆屿他们说话,也不吭声。

菜上齐后,秦向野端起酒杯,朝沈霆屿举了举:“沈副旅长,这杯我敬你。”

“一来呢,是感谢你这段日子对我们剧组的关照;二来,也感谢你今天请我们吃这顿饭!”说完,一仰头,把酒干了。

沈霆屿也端起杯子:“秦导,别客气。”

秦向野笑了笑,又倒了一杯,转向许轻轻,带着几分正色道:“许知卿同志,这第二杯我敬你。我这部电影,能找到你来出演,是我的运气。”

“导演,您言重了。”许轻轻举起酒杯,语气也有几分不舍和感怀,“电影是互相成就的艺术。因为有您的坚持,有您的付出,还有编剧老师们对剧本的打磨,才有了我们这些演员表现的机会。能遇上您这样的伯乐,才是我的幸运。”

秦向野被她一番话说得神色动容,豪爽地一仰头又干了。

主桌这边端起了酒杯,旁边几桌也是吃的吃的,喝的喝,大家好不容易出来放松一天,都敞开了吃喝,席间热络得像过年一样。

酒过三巡,桌上气氛越来越松快。

许轻轻看着满厅的热闹,嘴角弯着,心里有一种很久没有过的,踏实温暖的感觉。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进的第一个剧组,但培养出来的感情,却比前世任何一个剧组都深。

三个月培训,三个月拍摄,半年多时间,她和剧组朝夕相处。大家从初到西北的陌生和不适应,到现在的熟悉与不舍,每一场戏,每一个镜头,每一次剧本研读,都好似还历历在目。

等下次再和这一群人见面,应该就是电影上映之时了。

“许知卿……”邹丽突然迟疑地叫她。

许轻轻转过头去,见邹丽的神色有几分憔悴,脸上也没有怎么化妆,坐在圆桌离她三个位置的地方,倒了杯酒起身朝她走过来。

“我也敬你一杯。”邹丽端起酒,讪讪地说,“上次的事,是我误会你了。我已经知道,你没有跟秦导说要换掉我,只是在帮我找那场戏的状态……是我自己多心,错怪你了。”

她把那杯酒举到跟前,看着许轻轻:“谢谢你在导演面前帮我说话,我知道,换做别人,肯定不可能这么大度的。”

许轻轻仔细打量邹丽,见她神色间少了几分虚伪,多了几分真诚,心下一叹,端起酒杯,说:“好好演戏吧。咱们这部电影所有人都付出了很多心血。无论如何,你既然拿到了这个女主演的机会,就要珍惜。”

“嗯。”邹丽低头喝完那杯酒,默默转身回到位置。

旁边的瞿健往许轻轻这边看了几眼,也犹犹豫豫端起酒杯,走了过来。

许轻轻连喝了两三杯,高粱酒度数很高,入口辛辣,她忍不住抿了好几口茶,才把那股灼烧感压下去。

沈霆屿看她一眼,刚要说话,瞿健就端着酒杯过来了。

“许知卿同志,我也敬你一杯。”

瞿健双手举杯,目光清郎,语气磊落:“这几个月,跟你搭戏合作挺愉快的。祝你,回京后之后一切顺利,幸福美满,等电影上映的时候,咱们再见!”

许轻轻便放下茶杯,伸手去端放在面前的那杯酒。

手还没碰到杯子,旁边一只修长的手已经先她一步把酒杯端了起来。

沈霆屿神色如常,端起酒朝瞿健举了举:“她不胜酒力,这杯我替她喝。”

说完一仰头,半杯白酒干脆利落地下了喉,杯底朝瞿健亮了亮。

瞿健举着酒杯的手僵了僵,看了眼许轻轻,随即释然一笑,也仰头把自己那杯干了,说了句“沈副旅长好酒量。”便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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