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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往宿舍楼那边走。
鞋跟踩在地面上,发出笃笃笃的声音。
就在她要拐进楼梯口的时候,听到身后响起一道脚步声,不急不缓。
许轻轻心口忽地一跳,正要转身,一只手从身后的转角伸出来,握住她手腕,将她拽进了楼道口。
她后背撞上墙壁,整个人顿时被笼罩在一片高大的阴影里。
她吓了一跳,张嘴就要叫,一只手掌捂住了她的嘴。
那掌心干燥温热,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和碘伏的味道,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粗糙的触感贴在她唇上。
许轻轻瞪大了眼睛,借着楼道口外漏进来的忽明忽暗的光,看清了面前的那张脸。
是沈霆屿。
他长身直立地看她,黑眸深邃,抿着唇。
没有说话,也没有松手。
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没有多余空间,她的鼻尖稍微再抬一点就能碰到他下巴。
他的呼吸拂过她额头,温热的,痒痒的。
许轻轻怔愣过后回过神来,蹙眉挣了挣,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肩上,沉甸甸的。
沈霆屿将自己身上那件军大衣取下来,披在了她肩上,将她整个人都裹住了,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和两只圆溜溜的水眸杏眼。
男人的衣裳太大了,下摆垂到她脚踝,袖子也长出一截,可还带着男人体温的军大衣,顿时将寒意驱散,暖意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
沈霆屿终于松开了捂着她脸的手,但却没有退开。
他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另一只手替她笼着衣襟,把她困在这个狭窄的,昏暗的,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转角里。
许轻轻默了一会儿,别开脸:“大过年的,你这是要干嘛?”
沈霆屿低头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许轻轻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吭声,便伸手去推他,声音闷闷地道:“你让开,我要回去换衣服。”
沈霆屿没有动,宽阔的胸膛像一堵墙,将她纤细的身子圈在那件军大衣与他身体之间,让她进也不去,退也不得。
她推了他一会儿,男人硬邦邦的身体根本推不动。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转回头来,瞪着他,语气有些恼了。
沈霆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慢慢下移,落到她脖子上那条丝巾上,停了一瞬,然后抬手,轻轻碰了碰:“还疼吗?”
许轻轻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指尖温热滚烫,指腹粗粝,触到她颈间冰凉的肌肤时,带起一阵颤栗。她不由自主往后缩了一下,却被他按住肩膀,不让她动弹。
“别动,我看看。”
他垂眸,把她脖子上那条系成蝴蝶结的丝巾拆下来,轻轻碰了碰那道变成粉色的疤痕。
“疤还没退。”他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拇指腹在她喉咙的位置轻轻摩挲了一下,“给你的膏药没擦么?”
许轻轻咬着唇瓣,偏头躲开他的手指,脸颊气鼓鼓的:“关你什么事。”
沈霆屿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瞬,慢慢收回来。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如这夜色一样,浓郁到化不开。
昏暗的空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
“卿卿。”他忽然低下头来,用额头抵着她,哑声唤她,“别生气了好不好?”
许轻轻双手抵在他胸膛,推不开他,便索性捶了他两拳,又用鞋子狠狠踩了他一脚,语气倔强又傲娇:“谁生气了?我有生气吗?”
“你快让开,我要回去了!”
沈霆屿不让,也不放。
他伸手将军大衣一捞,将她整个人一裹,往怀里又揽了几分。
“卿卿。”他又叫了一声,嗓音比刚才更低更哑,哑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恳求,“别离婚,好不好?”
许轻轻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这样的沈霆屿是她陌生的。
他一贯是倨傲,矜冷,高高在上的。可此刻,却好像将他所有的骄傲在她面前碾碎了,都揉进了这声沙哑的低唤里。
许轻轻睫毛颤了颤,心绪被他弄得有点乱。
这时,礼堂里面传来节目结束的掌声,隔着墙,闷闷的。
晚会已经结束了,走廊里开始有人走动的声音,脚步声,说话声,椅子挪动的声音,都混成一片嘈杂的声音传出来,并且越来越近。
“你不——”许轻轻刚要开口。
她话还没说话,沈霆屿突然低头,蓦地吻住了她。
他双手扣住她后脑勺,唇齿一覆上来,就是一个令人窒息的深吻。
“唔……”
许轻轻瞪大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
沈霆屿吻得很用力,几乎是以一个占有的姿态,挤进她唇齿间,在她呜咽的嘤咛声中攻城掠地。
察觉到她有点推拒的姿态,他只是轻轻勾住她的腰肢往怀里一带,许轻轻便被他整个禁锢在怀里,只能被迫仰头。
他腾出一只手,在她后颈上安抚地摩挲,轻抚,缓慢揉捏,像在顺着一只发脾气的猫儿。
唇舌却牢牢占据着她,让两人呼吸交渡,津液缠绵。
许轻轻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吻她,还吻得这样急切,这样汹涌,连喘息的时间都不肯给她。她猝不及防陷进他胸膛里,被迫承受着他的深吻,只觉得呼吸间氧气都有点稀薄了。
走廊里的声音越来越近。
有人从礼堂侧门走了出来,脚步声杂沓,说话声亦清晰可闻。许轻轻甚至能听到他们在讨论今天晚上的节目,商量着一会儿食堂还有没有宵夜可吃,还有方瑶她们几个人的说话声也都传进了她耳中。
而她却被沈霆屿抵在这一方楼道角落,只隔着两三米的距离,被他用力地吻着。
她不敢出声,也不敢动作。
她的手抵在他胸口,却使不上力气,双腿有点发软地往下滑,被沈霆屿用手扣着腰,才勉强支撑,无助地倚在他身上。
紧张得手指将他衬衫都攥得变了形。
走廊里的声音忽远忽近,有人从楼道口经过,脚步声就在三米开外,若是那人低头往下一看,就能看到,在昏暗的楼道口,他们那位一向铁血冷酷的沈副旅长,正用他的军大衣掩住怀里的春光,将一个女人吻得娇软无力。
一个密闭的,潮湿的,藏于人后的深吻。
期间有人用手电筒往楼梯上照了照。
光柱从楼道口扫过去,在墙上晃了一下。
许轻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甲掐进沈霆屿手臂的肌肉里。
沈霆屿闷哼一声,却恍若未觉,将怀里的女人紧紧嵌进自己臂弯,反而继续加深了这个吻。
他舌尖抵开她的唇齿,带着强势、温柔,又不容拒绝的力道,索取着属于她的气息和味道。
又像是在通过这样的方式,问她要一个答案。
许轻轻眼皮轻颤,被吻得双腿发软,掐着他胳膊慢慢松开,又攥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所有的争吵、抗拒和冷战瞬间被蒸散了。
许轻轻的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她只感觉得到男人粗糙厚重的唇舌,缓慢而有力地侵入她的口腔,逗弄、侵扰她的粉舌, 吮吸她的津液,把她吻得浑身酥软,在他怀里化成了一滩水。
一吻结束,许轻轻双眼迷蒙, 神情弥醉, 张着嫣红的唇瓣, 吁吁喘气。
“沈霆屿, 你这个混蛋!”
女人白皙娇艳的脸蛋染上了红晕,唇瓣被他吻得有点微肿,红红的,微张着, 黛眉微蹙, 胸口起伏,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又嗔又恼地瞪着他。
看得沈霆屿眼神晦暗, 眸光又深了几分。
“不生气了。”
他松开她, 退开半步。
手掌捧着她双颊,拇指抚过她下唇, 鼻梁蹭了蹭她,声音暗哑,尾音比平时拉得长, 透出一丝性感:“嗯?”
许轻轻:“……”
她嘴唇动了几下,想骂他。
这个男人的吻技原来这么好的吗?他经常跟人接吻?到底跟谁练的?
等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竟然鬼使神差地在想这种无聊的问题,忙收起思绪, 气鼓鼓推开他,转身就要走。
“卿卿。”他攥住她手腕,得不到答案,不肯放手。
许轻轻侧身背对着他,这回是真有点使小性子的语气:“哼,看你表现吧。”
说完便甩开他的手,从昏暗的楼道口走了出去,趁着这阵没什么人经过,低着头快步跑开了。
沈霆屿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融进夜色里。
……
许轻轻几乎是逃回宿舍的。
联欢晚会结束,大家都陆陆续续回到了宿舍。
她低着头,一路小跑回到三楼的寝室,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寝室里灯亮着,方瑶和刘燕她们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床边的桌子前卸妆,听见声响,转身看见许轻轻,面露诧异:“知卿,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半天才回来?”
刚才她就说回宿舍换衣服,结果等晚会结束,她们都回来了,也没看见她人影。
“哦,我去外面透了透气。”许轻轻被两道目光同时注视,脸莫名有点发烫。
“咦,你这军大衣哪儿来的呀?”方瑶发现许轻轻身上多了件衣裳,而且一看就是男人款式,披在许轻轻身上显得又长又大,将她整个人都裹住了。
许轻轻这才想起,她走的时候忘把外套还给沈霆屿了,竟然就这么披着回到了宿舍。那上面还有他的肩章,被剧组里的人发现那还得了!
她几乎是以迅雷之势把军大衣扯下来,团成一团,往床上一塞,用身体挡住,笑了笑:“……呃,这个刚刚我在外面透气,觉得冷,找一个小战士借的。明天再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