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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无法对他心生警惕,所以她们一行人未再验明身份,就想当然地把石雨当成了柳家派来的人。认定石雨是卢氏的人,也是基于卢氏素日心善、往日收用过脑子不灵光的下人。
可她万万没想到,石雨竟不是卢氏的人,更不是柳府的下人。这么说来,当日只有迟到的柳宪是二伯母派来的。
这样的人,相貌平平,驾车时根本不会发出声音,无论出现或是离开都没有存在感。柳奚回忆昨日到府,竟一点都想不起来石雨进府了没有,又去了哪里。换句话说,此人极善潜藏,执行力极强,这么一个人带着她们一行人走了那么远的路,若是将她们引向危险之地,也是没有人能发现的。
石雨到底是哪冒出来的?
从她回柳家开始,处处都透露出不对劲,但若是仔细说有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柳奚翻来覆去地想了许久,也没有想明白。直到贞娘来报,二伯母差陈耕给她送了东西,她才愣愣回神,惊觉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柳奚素日不喜见人,在病中就更不愿意,将人交给贞娘去处理。只在陈耕走后,柳奚随口问了一句:“送的什么东西?”
贞娘神情古怪:“娘子还是自己看吧。”
东西呈送到跟前,柳奚看清那物什,也说不出话来了——那是一把桃木剑。
贞娘皱眉问:“卢娘子与您说了什么,她竟送这样的东西过来?”
先前她问了石雨之后,卢氏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问她,要不要换一处地方住。可柳府各处的院子都分给了老太太的儿女们,就算有空闲的院子,也比这里好不了多少。卢氏还问柳奚,要不要住到她的院子里去。
柳奚想到二伯父和阿芍,拒绝了:“我住在这里也挺好的,就算二伯母说的是真的,可那是我亲祖母,总不能害我。”
她本意是打消卢氏的念头,可卢氏的语气变得更加骇人:“那地方阴气重,现在那附近……恐怕不止你祖母在那。”
想到这,柳奚打了个寒颤。纵使她不信,此刻也要被卢氏吓得信了,更不要说,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尽管后来证明是虚惊一场,她看到的白影是柳宪。可现在想起来昨夜之事,还是惊得人一身冷汗。
思及此,柳奚试探着问贞娘:“你们昨天夜里,有没有听到或者看到动静?”
贞娘回忆道:“阿还一向睡眠好,连起夜都很少,就算听到什么动静,她恐怕也不记得。斐斐昨夜跟我一起睡,起初听到风雨声,吓得睡不着,不过后来也睡熟了。至于奴……奴昨夜出去寻娘子回来,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只听到了鸟叫声。”
“鸟叫声?”
“对,只是不知是什么鸟。许是怕冷,冻得叫起来。”
柳奚垂下眼,看着手中的桃木剑。这么看来,除了她,谁也没有听到和看到不同寻常的动静。
贞娘犹豫着问:“娘子……可是又听见那些动静了?”
那些动静,指窃窃私语声,偷笑声,以及偷看,肆意打量……柳奚在姚家时,经常察觉那些动静。她大声指责,大喊大叫,揪出罪魁祸首,最后证明是一场乌龙,她察觉到的“那些动静”,全部是她产生的臆想。
柳奚不耐烦地说:“没有。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早已好了,不会再听到和看到那些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