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散了散了，都搞清楚了，就是个来暂时借住的小辈而已，没啥八卦。”

温向冉以一个小辈的姿态一一回答，杨谦只是偶尔补充两句，整个过程话很少。

繁杂思绪纷至沓来，杨谦几乎是一夜没阖。

这二十年来，找她已经变成了他的一习惯。

等到他们吃完离开，教工堂里的谈声才迅速嘈杂起来。

他的生活里只有两件事情，研究和找她。

理系也有老师在吃饭，见杨谦带着个小姑娘过来，跟他打完招呼后都有意无意地好奇打量，但没有人好意思直接过来问。

脆弱的时候爬泥泞唯一的浮木！

杨谦说话还是比较低调的：“只是阶段成功，后面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李主任也朝温向冉笑笑：“你好。”

他要安抚好她的情绪，帮她遮风挡雨，替她解决一切后顾之忧，陪她慢慢适应这个陌生的新世界。

“你们怎么都这么八卦？那是人杨老师的私事。”

“那人家初来乍到，杨老师作为长辈也总要陪一陪的嘛。”

吃到一半的时候，有个看起来年过半百、发半谢的大叔端着餐盘坐了过来。

明天就是华清和附中开学的日，大学生们基本都已经返校，这个时候正是饭，各个学生堂、菜市场小吃街以及校内的饭店人量都十分密集，比暑假的时候闹多了。

然而在她突然“失踪”之后，他和温爸温妈用尽了办法也找不到她，长时间的思虑过度，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的很快就垮了，后来就相继去世。

“人家家里的事情你从哪儿知去？杨老师又不是天生地养，从石里蹦来的，总有亲朋故旧吧。”

其他坐得比较远的几桌跟他们相熟的老师也上凑过来问：“怎么样？怎么样？听到了吗？”

周围那几桌听得清楚些的，立刻就聊开了。

他爸妈走后，也是温爸温妈把他当成自家孩养，他才能顺利度过中，考上大学。

他无比庆幸，现如今的他有这个能力。

原来是系主任啊，温向冉笑眯眯向他问好：“李主任好。”

“你这么说也是。”

但真正面对她的时候，他反而极度克制自己，不能太多情绪来吓到她。

好在因为学生集返校，理学的教工堂已经开放，杨谦直接带温向冉去了教工堂，就在学生堂二楼。

“诶，别呀！我可是听学生说杨老师自从把她接来，除了前面忙的那几天，其他时候可是天天回去陪她，连饭都一起吃，有学生都在菜市场和堂遇见他们好几次了。”

从京市到长白山的这段路，这些来他已经不知走过多少次了，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她所描述的地方。

“杨老师这么些年可没见他跟哪里来往比较亲密的，人不是常年泡在实验室吗？”

教工堂不像学生堂那么人挤人，相对来说验也更好，餐主要以自助餐的形式提供，刷完卡后就可以自行选择菜。

“还得是咱李主任！说是因为要在华清附中读三，暂时借住在杨老师家，估计是亲戚家的孩吧。”

这个问题一问来，周围其他好奇的老师看似在认真吃饭，实则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轻下来，竖起耳朵悄悄在听。

“杨老师，听说你们团队前几天攻克了一个大难关，恭喜啊。”

她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二十年了，还一直在给她的手机号续费，他回答说“习惯了”，其实真没有骗她。

各自洗漱完以后两人一起门吃饭。

大叔笑：“诶，谦虚了谦虚了。”他仿佛只是用这件事情寒暄一下，随即就把话题转到温向冉上，“这位是？”

当时远远见到她，他还恍恍惚惚觉得自己是在梦里，走向她的觉就跟踩棉一样。

说完他还不忘给温向冉介绍：“冉冉，这是我们系李主任。”

“你不八卦你别听呀，走走走。”

那天听到她突然打电话来，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在梦，第一次动用了专利合作厂商资源，用私人飞机以最快速度飞到距离长白山最近的机场，又坐上提前安排好的越野车，立刻赶去接她。

但他一直没有放弃过找她，也发动了能够动用的一切资源。

杨谦有选择说：“她下学期在华清附中读三，暂时借住在我家。”这个说辞和当时对刘老师的说辞一样。

她才十九岁，骤然遭遇这么多事情，心里肯定害怕得不得了，跟她相比，他已经是个大人了，她能依靠的也只有他。

第二天他罕见的睡了个懒觉，正好温向冉也睡到中午才起床，两个人推开房门面面相觑，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昨晚的事情。

然后就顺势问她学文还是学理，以后想考哪个大学，学什么专业等等，表现来的态度十分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