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妾遵旨。”

“明悦……”秦牧站起，心疼的想将她拉怀中，被她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

秦牧立刻停下批奏折的朱笔，温柔一笑：“嗯？”

“太上皇，贵太妃虽然犯错，但也受了许多苦，可否许她葬妃陵？”她想为祁芷晴尽最后一分力。

功，还扫清了沥王余党，在他昏迷的那段日，又与宰相和吏尚书一起持朝中之事，功劳着实不小。

“好。”

因才会生恨，如今她对他的恨淡了，也早就没有了吧。

她的神情一直是淡淡的，有时还带着笑容。没有歇斯底里的不甘，甚至连恨意也不大能看得来。他多么希望她能将心里的怨恨全发来，但是她显然已经不在意那些往事了。

“皇上——”她突然主动叫。

若不是太上皇和佳太后眷顾，她应该还在冷受苦。虽然现在来了，但一日在后，就一日都有再去的可能，到时候她又能活多久呢？

她没理会小凯，倒是有一次午膳的时候提了一句，希望秦牧能派个人去照顾祁芷晴，她时常犯疯病，冷的人对她又不好，动辄拳脚加，若是扔下她不，也许她活不了多长时间。

太上皇自是允了，但这顿饭却吃得极其压抑。冷的生活，在场四人只有付明悦亲验过，但她刚从冷回来时的模样，以及如今祁芷晴的死，都让那三人对冷不寒而栗。

“朕会为你报仇的，那些欺负过你的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然而没等到秦牧派人去，魏庄已经来回报，说祁芷晴病重不治，已于昨晚时薨逝。

秦牧看着她：“你这样说，自然有你的理。朕相信你，所以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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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不问问为什么？”

付明悦：“也对，如果有下次，皇上应该直接赐死，不会再跟嫔妾讲那么多废话。”

“嫔妾也曾相信皇上会一直护着嫔妾，你看——”她双手一摊，“谁也不知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所以，那些没有意义的许诺就不要再给嫔妾了。”

也是在这里，秦牧与她白日宣，全然不顾会不会被人发现，会不会被百官上奏纠劾，甚至被死谏要求“清君侧”。

佳太后本就对付明悦印象甚好，得知她就是白禾后，待她更是亲切。很多时候付明悦都觉得，她和太上皇就像是自己的父母一般。

她故作轻松的说：“是被几个人在地上打的。”

他不问，她却要说，她不喜接受他这没来由的信任，她受不起。

“不会的，朕决不会再让你回去那地方。”秦牧斩钉截铁的说。

在长安的日慢慢平静下来，两位老人家时常会将秦牧叫过来一起用膳，但付明悦从不主动与他说话，待他的态度恭敬又疏远。

付明悦摇摇：“嫔妾跟皇上说这些，并非希望皇上替嫔妾气，嫔妾也没什么气可。冷自有冷的规矩，嫔妾既了冷，便是最低等的婢，魏公公是冷的大太监，他有权责罚嫔妾。况且，他其实一直对嫔妾很照顾，嫔妾住的屋也不错，比贵太妃的那间好很多。”

付明悦一笑：“当初太上皇也并未废贵太妃的份位。”她神情平静的与他对视，“这些天嫔妾想了很多，最大的就是，若有一天再回到冷，嫔妾也可以安之若素，好好的活下去了。”

“你明知朕不会的。”秦牧难过的说。

“以后可以让尚局送些蔬菜到冷吗？”

“明悦，下午替朕整理一下内书房吧。”秦牧说。他想给她找事，免得她老是去想祁芷晴的事。

“朕当初并未废你的份位，他们怎敢拿你当婢使？”秦牧怒。

说起格桑娜，她本是佳太后的亲侄女，当初也是佳太后许她为妃，但她与佳太后却并不亲近。她生的时候，佳太后已经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面，加上两人大相径，因此佳太后回后，她只是每日来例行请安，并不多留，反而不如付明悦与佳太后亲近。

“嫔妾去了冷之后，才知尚局只送粮和类去那里，而蔬菜是要靠冷的人自己的。嫔妾去的第二日，便与几名人一起被派去除草，嗯——”她大概比划了一下，“很大的一块地，嫔妾因为到午时还没有锄完，于是被魏公公罚了，挨了十下掸。”

内书房其实并没有什么需要整理的——本就是秦牧随意找的借，踏内书房的那一刻，付明悦心中想起了很多往事。她刚来这个时空不久，便在这里见到了佳太后的画像。从那时开始，她一步一步筹谋，历尽艰辛，终于与太上皇一起将秦牧推上了帝位。

听到消息的时候，付明悦忍不住泪了。她与祁芷晴之间其实并无多少情，但毕竟在冷同住了一个多月，乍闻噩耗，颇有伤同类之。

小凯听说她从冷来后，曾来求见，但她没有见。再过两个月太上皇和佳太后便要离开了，到时候她何去何从还不知，怎能连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