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芷晴其实并不是一个坏人，除开为了推儿上位有些不折手段，她算得上是一个比较好相的人。直率，不擅作伪，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说话不用弯弯绕绕，也不用担心她会在背后害你。

宁没有再来过，有很多次付明悦都想让嘎油去探听一下消息，但又生生忍住了。每日事时她都侧耳听着那随时可能会响起的丧钟，吃不饱，重活，加上大的心理压力，她迅速的消瘦下去，免疫力也随之下降，上的伤好得越发慢了。

付明悦没有回答，将她推门外，将门反锁上了。

佳太后还在想着儿的伤势，随问：“什么不对？”

宁气：“皇兄危在旦夕，你也不肯去见他一面，想不到你竟如此冷血，我真是看错了你！”

...

秦牧一再保证自己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被佳太后责令不准下床，且非要看着他睡不可。秦牧不忍拂了母亲的好意，只得躺在床上装睡。待他“睡熟”，两位老人家才回歇息。

在秦牧养伤的这段日，沥王秦政以及其余党已经全被大将军詹正庸肃清，秦牧下了血洗的命令，这一次他必须斩草除，再也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与秦政有关的人，还活着的便只剩下宁和在冷的祁芷晴。

太上皇向跟随而来的赵德福问：“明悦现在是什么份位？”

佳太后恍然大悟：“对，我们回来一整天了，都没有见过明悦，也没听人提起过她。照理我们回来，牧儿应该叫她来见我们才对。”

除了外伤，祁芷晴还患上了神经衰弱，经常整夜不能睡，且不清醒的时候居多。虽与付明悦日渐熟络，但偶尔发起疯来，也会像初次见面时那样疯狂的追打付明悦。付明悦怕她伤到自己，能不躲的时候便不躲了，反正她从小练武，挨几下打也不会伤到骨。

这样很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祁芷晴最近突然安静了下来，见到付明悦也没有那么大的敌意了。付明悦发现她上到都是伤痕，联想起在这里第一次见到她的那天，她被几个人捆起来暴打的情景，她断定这些伤痕应该都是这样来的。

冷，那是他永远不愿想起的地方。

佳太后：“他们兄妹俩情一直很好。”

自欺欺人又如何？这事她已经得太多，早就麻木了。

整个过程中，秦牧本没有提到过祁芷晴这个人，她的所在也被刻意回避了。

那令人害怕的钟声始终没有响起，这么多天过去了，秦牧应该已经醒了吧。付明悦望着长青的方向，想象着他边现在是谁在伺候着。

赵德福有些惴惴，不过仍恭敬答：“回太上皇，主是从四品婉仪。”

秦牧是在昏迷十三天后醒过来的，宁日夜守在床边服侍他，本不给一众妃嫔任何机会。

半个月过去，她额上的於渐渐消褪，但还留着明显的印，右的那一圈青黑也没有消失，且在手臂大各更添了许多伤痕。

“从四品？怎地这么低？”佳太后奇怪，又问，“她住在哪个？”

付明悦只觉浑酸无力，再也站不住，顺着门框到了地上。

赵德福低下不敢看两人，嘴里轻轻吐两个字：“冷。”

太上皇和佳太后于九月十七回到皇，那时秦牧虽然还比较虚弱，但已可勉起理朝政。两位老人家见他伤得这样重，疼得心都碎了，佳太后更是止不住的泪。

祁芷晴清醒的时候对她还算好，当初的事她并不知是付明悦在背后搞鬼，只她是依太上皇的命令行事，因此接久了，最初的敌意消失，竟开始对她好起来。

宁在门外哭了一会儿，见她本没有回心转意的意思，气得跺了跺脚，转哭着离开了。

毕竟，他们谁也承受不起再一次的伤害了。

“朕是想说——”太上皇停住脚步看着她，“为何不是明悦在照顾他？”

付明悦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回答他：“有什么好看的，若是他死了，我会因为任务失败而跟他一起死，若他没死，他仍然他的皇帝，我仍然我的罪妃，何必再有什么纠缠？”

他们谁也没有提起那个名字。

“牧儿受伤之后，是宁一直在照顾他。”

回她四个字：“自欺欺人。”

如今已经九月，还有三四个月，他登基后的第一次选秀就要开始了。会有很多的女充实他的后，莺莺燕燕，晃他的。而她这个旧人，应该很快就会被他遗忘了。

他醒了之后就康复得很快，到了九月中旬的时候已经好了六七分。宁没有跟他说起他昏迷中一直叫付明悦名字的事，也没有告诉他自己去找过付明悦，但付明悦不肯来看他。

“他的死活与我无关，我与他早已老死不相往来。长公主，你走吧，以后也不要再来，就当我已经死了。”

两人住在与长宁反方向的长安，走大殿的时候，太上皇突然：“朵馨，你有没有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既然担心，为什么不去看看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