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这里，除了太后，还有谁会看不惯何淑妃？还有谁会恨不得她去死？

他要那些人给他的竹儿陪葬！

半晌，他崩溃地呐喊：“朕的竹儿死了……朕要这皇位有何用！要这天下有何用！”

“而且无论如何，太后也是您的养母。陛下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一个亲手弑母之人吗？”

“是又如何？”皇帝忽然发一声怒吼。

“陛下是该为心上人报仇。去吧，臣替您开路，您什么都别，去把太后杀了吧。”

“除了她，还有谁？”皇帝回看着自己这两位先生，神情悲愤，“就算没有证据又如何？朕是天！难还杀不得人吗！”

竹儿……

淑妃……

“您今日去仁寿杀了人，明日便该有万千学大臣跪在门外，痛斥当今陛下不仁不孝，德不位！”

皇帝却是没搭理他二人，便要往仁寿去，却被韩瓒生生拉住。

“陛下。”二人对着年轻的皇帝躬行礼。

竹儿……他的竹儿……

皇帝的脸渐渐鲜活起来，中逐渐有火焰升腾，悲痛与愤怒杂糅在一起，熊熊燃烧。

“届时，各路人蠢蠢动，藩王动了取而代之的心思，那这天下就等着大吧！”

皇帝听着韩瓒一句句质问，脸瞬间煞白，一步步退后，却一句话都说不来。

“陈首辅乃三朝元老，便是曾德清还在时，他在内阁的地位也不比他低多少。您毫无证据便杀了他的女儿，陛下可有想过陈大人在朝堂上会如何刁难您？”

韩瓒顿了片刻，声音带着一奇的冷意，“陛下，证据呢？您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太后的？是陈家的？”

皇帝手执长剑，横眉冷目，气势汹汹。在他跨长乐门的那一刻，却见到谢知让和韩瓒双双等在门外。

皇帝没说话。

“陛下！您这是要去哪儿？”韩瓒声问。

“更别提陈家经营多年，在朝中关系盘错节。即便当初您和废太斗法，也没从曾家手。您以为，凭您如今的实力，能斗得过陈家吗？”

这般不吃不喝的，淑妃娘娘会心疼的。”

她怀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摔了一跤？怎么会大血去世？

“陛下拿着剑，是要大晚上的去仁寿砍人吗？”

谢知让冷看他，忽而：

“当然杀得。”韩瓒冷声回他，“可是杀了之后呢？”

他轻轻放下何淑妃的尸，再起时，却面无表情。他墙上的佩剑，杀气腾腾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