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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众泪下。
还有几位僧尼,逃去深山老林中藏身,下落不明。
整件事堪称惨烈。
不过半个月,长安城里就见不到僧尼和香客了。
眼下,京畿之地的寺庙道观皆空旷无人,若又处在城外的僻静之地,那确实正适合行凶。
杨铮寂摊开长安城郊的地图,在死者被抛尸的河滩芦苇丛处作了个记号,再圈出附近方圆十里的范围:
“逐一排查这一地带的佛寺与道观。凶案发生之地应当就在其中。”
杨铮寂要亲自带人去排查。
何佼月说要同去。
杨铮寂斜了她一眼:“肩臂不是抬不起?”
“骗你的。都快痊愈了,不妨事。”何佼月早就不痛了。她昨日只是找个借口同他亲近,今日既有要紧的公事,她就绝不胡搅蛮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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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铮寂与何佼月带着僚属,疾驰出了城门,如风一般掠过门阙,纵马跃上护城河桥,三步并两步地跨过,踏上黄土路,扬起一路风沙相随。
何佼月头上幂篱的白纱急促地翻飞,拍打着马背。
她好奇地问杨铮寂:“你如何想到佛寺这一关键?我全然没有想到。”
杨铮寂简短道:“我过去常常礼佛。”
他也是笃信佛教之人。
何佼月点点头。这便是原因。
她很少去礼佛。她出宫的机会本就稀少,但凡能用以吃喝玩乐纵情声色,就必不会耗费在拜佛上。
而且她这等贪吃贪玩贪财贪色、五毒俱全之人,佛祖见了,恐怕是要大大地责罚的。
随后众人无话,匆匆赶路。
杨铮寂对长安及周边的环境十分熟稔,频频抄近道、走不知名的小路,连地图都不用看。众人只需不带脑子地跟在他身后。
他们直奔河滩芦苇丛周边的寺观。他们查验的第一座,没有任何可疑痕迹,不是凶案发生之地。
第二座,也并不是。
第三座,依然不是。
走出几里地,到了第四座。
这是一个掩映在幽僻树丛中的小破庙,离车马大道很远,人迹鲜至。
“婆娑寺到了。”杨铮寂说。
他拴好马,飞快抚了一下马鬃毛:“多谢,有劳你奔波。”
马儿却似乎觉察到了危险,蹄子细碎踏地,频频往后退。
杨铮寂便又摸了摸它,低语:“莫怕。”
婆娑寺浑然不似京畿之地的建筑,毫无长安气象。昏暗寂静,房梁坍圮,一根根乱生的野草如墨绿的僵直的指爪从砖缝石隙间抠抓出来。
噼啪噼啪。
是脚步踏碎枯枝的声。
一片死寂中这声响都足以让心狂跳几下,又留下心颤的余悸。
何佼月难掩心惊,警觉地扫视四周。
为了遇险时能快速逃跑,她摘下了碍事的幂篱挂在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