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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向外推远去。
他试图让她离开打斗的中心。
这貌似是好意。她正要感到欢欣,但——
杨铮寂推她的力道实在太大了!
他完全就是一掌重重打在她左肩上!
是故意打她的!
他挥掌时神色寒戾慑人,刹那间,目光如斧钺刑具般剜过她,又弃如敝屣地移远去。
那一掌冲击力太强,她浑身一麻,震感传到脏腑,呼吸都被截断了,她狼狈地踉跄几大步。
“嘶……”沉闷的钝痛嵌入皮肉里,又渗透进骨骼。
肩膀定是要淤青了……连带着脖颈都梗住了……
何佼月僵硬无比地跑开,上半身都不敢动。
她跑到更隐蔽的地方,揉着左肩,想了想,就明白了他的动因。
是她此前伪装得过头了。
她扮演奸佞,装大尾巴狼,有意做出一副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模样。却把杨铮寂激得太甚。
现如今杨铮寂打她一掌,让她受些伤,是想将她赶出查案的队伍。
若她当真是养尊处优的人,那必然会愤恨地离开查案的前线,再也不愿回来。
而且此法甚是巧妙,他名义上是在推着她撤离、是在保她的小命,不至于受到圣上多么重的惩罚,甚至还是大功一件。
他的反应着实机敏啊。光为着此事,她就有些赞赏他了。
不多时,所有盗匪都倒下了。
一大半死了,一小半被打昏过去了。
京兆尹自己也伏在地上,满身是伤。
孔雀裲裆也被拿了回来,幸好,不曾损坏。
何佼月指挥道:“侯莫陈逸,给他捆起来。”
那位名唤侯莫陈逸的少年禁军将领,很听话地走过去,将京兆尹五花大绑,还不忘讥讽道:
“你儿子欠了巨额赌债,谋害了债主,还笨得遗落下了自己的外衣。而你当众行刺,妄图毁尸灭迹。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我若是早知你狂悖,就该求陛下拨给我禁军二十名,一同来捉拿你。”
京兆尹用力地挣扎:“本官可是宗室大臣!尔等岂敢——”
侯莫陈逸踹了他一脚:“就你血脉高贵?长安城里到处都是贵人。死者于雁是燕国公之子,那也是军功贵族之后。我先伯父,也是开国元勋,我也是陛下亲封的胥附大夫……”
何佼月轻声地训斥:“你少说两句,不会变成哑巴。”
杨铮寂捕捉到了关键,蓦然抬头:
“死者是燕国公之子于雁?”
那么何佼月不仅运来一具假尸体放在此地,而且还藏匿了于雁的尸体。
可她为何要如此做?
“嗯嗯嗯,算你聪明行了吧。”侯莫陈逸承认了杨铮寂的话,一把将京兆尹拽起来,又道:“他是陛下未出五服的亲戚,你们审不了,陛下早先就命我将他带回宫中,陛下与大宗伯要亲自审。”
侯莫陈逸这时扭头,看向何佼月,猛地大吃了一惊:
“阿月,你肩膀受伤了?”
何佼月沉默不语,有意在遮掩。
她不说话,侯莫陈逸便明白了,必不是刺客伤她的。
侯莫陈逸看向杨铮寂,右手背到身后,狞笑道:“布宪大夫气性倒大,何尚宫不就是骗了你几句话?芝麻点的事,何至于动手呢。”
他冷不丁就抽出一鞭,咻咻地甩向杨铮寂的肩!
咔嚓!
杨铮寂拔剑斩断那长鞭,出手飞快,只见得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