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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滑过绮媛裸露的肩膀和圆滑的胳膊。“多好的皮肤,脂凝如玉。”
“谢……谢谢你,”绮媛略为嘶哑的声调,他的抚摸是极其温柔的,但她忍不住的发抖起来。他的指尖很温暖,她的脉博加快了。兆辉从喉咙里发出一阵大笑。他们的目光在镜子里相遇了,绮媛一震,随即低下头去。她双颊飞红,嘴唇有些颤抖。
兆辉把嘴唇贴近绮媛的,给了她一个长长的吻。他们的舌头缠绕在一起,这感觉美妙极了。简直是绝妙。绮媛猝然松开,一阵喘息,兆辉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燃烧起来了。他们都沉浸在一种极大的欢乐之中。“真陶醉!”两人的眼睛不约而同向门外望去。
兆辉惊奇地伊妮怎么会出现在这个门口,像所有在瞬间变得愚蠢的男人一样。接着,他用一只手将绮媛轻轻地推开去,也像所有心怀鬼胎的男人一样。“哦,是伊妮。抱歉,有事吗?”兆辉迅速向下扫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她。
“当然罗,我就住在这隔壁,一大早见陈总进了房间,好奇这邻居是什么人,就不请而至,抱歉了。”伊妮故做从容地说,目光中闪过一丝恼怒。兆辉察觉到了,但它转眼即逝,彷佛突然关闭了的水龙头。然而隐约还能感到她身上的这股怨气,它被她身着的红色外套和纯白衬衣扩大了。
“这下你的好奇心满足了吧。”绮媛暗咬银牙说:“但你已是公司的高级白领,进门应先敲门这礼节应该懂吧。”她瞄了开着的房间,为自己刚才进来时的鲁莽懊悔。“你怎会住在隔壁的。”兆辉看着这浓妆艳沫的伊妮,其实这个他非常聪颖。他急于在绮媛跟前表明他对此事一无所知。
黑发在红、白两色映衬下格外光彩,可是伊妮的心境如同沁凉的冰水霎时涌进了腑肺。如果以前耳闻的只是绮媛跟他暧昧,如今亲眼目睹,伊妮感到从未有过的伤心。在一刻,她的脸上现出了狞笑,她说:“高级白领,绮媛,你也跟我一样,充其量也就是高级的娼妓。”
伊妮这一说,绮媛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连同自己的骄傲和自尊都被人抓进手掌无情地捏碎了。她感到致命的窒息。她走近茶案抓了兆辉喝了一半杯子,将里面的开水泼在伊妮的脸上,把杯子狠狠摔到地下,她大叫了一声:“伊妮,还轮不到你教训我的时候!”
杯子落在厚实的地毯上并没有摔碎,伊妮扬起手臂,兆辉担心那看似纤细却积蓄着力量的手臂会落到绮媛的脸上,他不希望这样。此时,她们已经站在门廊里,狭窄的空间似乎能够准确地传达彼此的心绪。绮媛并没有逃避,或是她自信伊妮不敢对她动手。伊妮将手臂停在空中,接着又向后扬去,手臂在身后的墙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绮媛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她不想再多说些什么,而这个时候,她的脑海里迅速闪过许多字眼。“我真的是瞎了眼了,我看错了你。”她用手指对着绮媛,又指向兆辉:“又看错了你!”说完大笑,她的笑声格格的,像铁球滚过鹅卵石路面。
绮媛无法忍受这笑声,正当她想做出相应的措施时,伊妮礼貌地向他们打了个招呼。匆匆离开,当她经过绮媛身边时,笑声还不停。“没事了,绮媛。”兆辉过来搂住她说,绮媛气急败坏地摇晃脑袋问:“是谁另有用心地把伊妮安排到你的隔壁。”
肯定是王玲瑶,其实他们都明白。他没有答话,反而用手指托起她的下颔,抬起她的脸,在她的额上轻轻爱恋地、并没情欲地吻着,她闭上双眼。而绮媛也明白,就是伊妮不住在兆辉隔壁,这一幕迟早也会重现的,女人的直觉都是那么直率,一旦感到她宠络的地位受到威胁,她们就会对男人的一举一动异常的敏感。
“你坐我的车一起到会场吧。”他说,绮媛忙拒绝道:“不好,这样影响不好的。”他再说:“我才不管影响呢,再说这礼服不适合坐大巴的。”绮媛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但我还得再回房间整理理一下。”
“好吧,我在酒店门口等你。”兆辉说完,目送着她离开。
绮媛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重新把自己的妆容整理了一番,又把配套那身晚礼服的一对蕾丝绒长手套戴上,找出了一对吊有红、黑各一颗垂饰的耳坠戴上,晶亮的耳坠在她的肩上摇曳不定,顾盼生辉。她穿上黑色的高跟鞋,拎起黑色的皮包便出了房间。
当绮媛从酒店的大门出来时,她看到了一道长影慢慢地驶入了车道,那是一辆极为豪华的加长黑色轿车,绮媛还来不及细看,大轿车的车窗徐徐落下,里面的人向她挥挥手。那笨长的黑色轿车缓慢地在她身旁停了下来,司机的车门开了。
他打开了靠近她的一个车门,待绮媛进去了之后又一言不发地帮她关闭了车门。王兆辉已稳定坐在那里,他的两鬓花白,戴着一银丝边眼镜,一张端正的长方脸,一笑,眼角拖满了鱼尾纹。他穿了一身铁灰色西装,系着根暗条领带,银领带夹上镶着一颗绿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