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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种天然的好感的。
不错。 李毅权也是抚须点头道, 陈洪谧虽平日漠视我等亲军,着实可
恼,不过他与这推官倪长干并著廉名,我虽与其不和,但也还是敬重有加的。正
因此,方才有这苦恼。
大人说得是。 郑鸢拱手道, 莫道敬重,便是没这敬重,旦是天子亲军
介入期间,只怕稍之不慎也会激起民变,怕是大人……
本官也正是有这顾虑。
这就奇了怪了,一件指挥使大人沉默不语,朝中各部避之不及的事,为何
千户所要下到百户所呢?只怕其中还有对指挥使大人的一分考量。 郑鸢拿起教
令来到李毅权身边, 大人,恕小的直言,指挥使骆大人虽出身名门,但身性醇
厚,卫中只怕早已不是铁板一块,东厂、内阁都有人在,便是咱这下面,也被外
人腐蚀的千疮百孔,在这种局面下,指挥使大人便纵有千般想法,也不便直言,
否则今日咱们收到教令,只怕明日,同样一份便会摆在知府大人和织造局大人们
的案前了。
说得有道理。 这一点李毅权很是赞同, 他娘的,咱们锦衣卫本就是要
监督百官的,现如今竟还要担心自己被监视。 他难得的爆了一句粗口, 那你
说这份教令到底是何用意。
在这种局面下,难免有人会多了些思想。 他顿了顿,看看四下。
李毅权摆摆手道: 无妨事,都是自家兄弟,你只管说。 郑鸢看到,李毅
权此话一说,堂下几个总旗脸上皆露出感激之意。
是,大人。 郑鸢道, 指挥使大人虽性子醇厚,但毕竟身处名门,有人
若想斗倒大人,少不得要跟指挥使大人背后的老大人撕破脸,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的事非他们所愿,他们肯定不会冒这个险,而只会走迂回。所以属下断定,向指
挥使大人开第一枪的一定不会是朝中之人,而是来自地方。
开第一枪?什么意思? 李毅权发现了他话中的怪处。
郑鸢尴尬的一摸鼻子: 那个,属下用词不当,就是射第一箭的意思。
哦。 李毅权也没在他用词上纠结, 所以呢? 所以这份教令的意思
便出来了。
什么意思? 李毅权还没明白。
教令非来自指挥使司,若成,便是南直隶和其后之人的大功;若有事,别
忘了,指挥使大人是大人的亲娘舅。
直娘贼! 李毅权恍然的, 无论结局如何,老子都是冲在前面的黑锅。
李毅权这话也引得几个总旗或真心或恭维的一阵乱骂。
李毅权沉下头去,思索了良久: 这事你看该怎么办? 这是拿他当幕僚了。
简单。 郑鸢自信的, 催是要催的,还要大张旗鼓的催,只不过不必往
死里催,去了就坐衙门里,衙门里做什么都与我们无关,就当没事去知府衙门喝
喝茶。
李毅权想想: 就这么办。这件事,你去做。
啊? 郑鸢一愣, 我?会不会这级别太低……
不就是小旗吗?给你升了,即日起你就是总旗了。我自会往上报备。 李
毅权话一开口,顿时座下一片哗然,引来一众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只李毅权
平日杀伐果断,无人敢言语。
这…… 郑鸢倒没想到简简单单几番话,自己就从小旗升了总旗,这可是
正儿八经的正七品武官了,倒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只要干好事,本官不是吝啬之人。 李毅权道, 来人,再去取五百两银
子来,我听闻这陈洪谧是个清官,想来家境也不会太宽裕,你便提了银子去见。
奶奶的,历来只有别人拿银子来孝敬咱们锦衣卫的,今儿倒过来咱们还得拿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