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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所有力气,也不再担心是否会伤到古先生,双腿双臂死命搂住他的身躯,两人
在地板一角扭成一团。
江屿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汇聚到脑门上,血涌上脑失去理智。而古先生的脸
也突然扭了过来,那布满青紫血丝的脸和眼球让人几乎不敢直视,他直勾勾盯着
江屿发出震震狞笑,江屿又惊又怒,感觉头发都已经跟跟树立,不禁也长声怒吼。
突然一瞬间,江屿大脑一空,仿佛神智清醒都被瞬间抽空,眼中世界登时变
得一片漆黑,漫天遍地都是凄厉的尖叫哀嚎。那可怖的声响让江屿无法保持理智,
抱着自己的头在地上翻滚。
整个世界都在颠倒,无数个血淋淋的人头在四周飞舞,江屿惊惧到了极点,
伸手在空中乱舞,想要把那些飞舞的人头打走。
「兀那妖魔!」一声庄严的怒喝,仿佛来自九天之外,让江屿登时身体一震,
待到回过神来,只见燕道长那怒目而视的面容正瞪着自己,他那柄木剑也顶在自
己的额头。
「道长……」江屿只觉得喉咙干哑,费力地发出声音,燕道长见他恢复神智,
连忙收起木剑,换成双指按住江屿的额头。
「万幸……万幸…」燕道长眉头逐渐平缓,小声不停默念着。
·········
「这次真的太感谢您……那江律师…」江屿扭头看向正在房间另一边交谈的
两人,心中仍有余悸。按两人所说,方才自己中了邪。幸好燕道长道法高强,才
救回自己。
而此时再看看房间内,遍地都是黄纸和腥红的污血。而那肖像画内已经空无
一物,据燕道长所说,那肖像中鬼物来历惊人,可能已在那黄纸画内存在百年之
久。
江屿倒是不关心这个,反而让他不得安宁的是,燕道长说的另一件事情。据
他所说,自己被鬼物所魇,已经中了污秽邪气,一边想着,江屿低头看向自己的
脚踝,肌肤上明显有一个乌黑的手印,看上去像是胎记一样和自己的皮肤形成一
体。
「江先生…」燕道长似乎有些犹豫,江屿连忙扭头看去,见燕道长心事重重,
连忙堆笑道「道长您普度苍生,您可千万要救救我。」现在江屿可不敢有任何不
敬,经历刚才的事情,他只能相信这世界上确实有些邪门的东西。
「谁让你自找麻烦,差点送了性命」燕道长不悦地斥责着,江屿只好满脸堆
笑「道长别生气,毕竟我们这凡夫俗子,不知天高地厚,还请您高抬贵手」「道
长您消气,江律师也是好意,您…」一旁的古先生也帮着说话,燕道长挥了挥手,
应声说道「那江先生只能跟我走一趟了」「好…好……那给道长添麻烦了」江屿
见他话锋见软,连忙应承着。三人把古先生的家收拾好,江屿连忙问燕道长接下
来去哪,却只听他吩咐自己回去收拾行装,其余的不要多问。
见他不苟言笑,江屿也不好多问。但听他话里意思看上去是出一趟远门,只
好默默回家收拾了几件衣服。看了眼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只好厚着脸皮和发小借
了两千块钱,以备不时之需。
再联系上道长,他又告知江屿去客车站等待。江屿满腹疑虑,心想燕道长莫
不是怀恨在心,想要把他骗到外地一走了之。甚至更甚,骗到偏僻的山庄或者国
外也不是不可能。江屿一想到前段时间新闻里那些被骗到柬埔寨帮人洗钱或是诈
骗的可怜小子,就觉得自己正在往火坑里跳。
幸好有古先生一直在身边安慰,还给江屿转账了一千块钱,就当是支付他的
律师费用,弄得江屿还有些难为情。
两人在客车站等候燕道长,不多时他便抵达。江屿和古先生客套了几句,便
跟着燕道长坐上客车。一路上燕道长一言不发,弄得江屿满腹疑虑,却又无可奈
何。
足足坐了六个多小时,两人才下了车,这一路给江屿坐的腰膝酸软,下车居
然有种出狱的感觉。而这期间,江屿屡次寻觅话题,燕道长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
趣,只是知道他叫燕鹤晟,今年刚满二十岁。
而他从小就和师傅修行道术,以往都是跟着师傅做法事,半年前才出师独自
行动。此行便是去找他的师傅。得知这个消息,江屿才算心安了不少。可是想要
再问详细,例如道法师从哪门哪派,这世上还有多少玄门仙家,燕鹤晟却不再回
话,有时只是一句「天机不可泄露」便搪塞过去。
两人下了客车,又沿着公路走了大半个小时,进入乡下,穿行过乡间,又走
了一个小时山路,直到江屿越发担心,越发感觉这可能是个早就设计好的陷阱,
燕鹤晟却说「到了」江屿四处巡视,只见山头有一座古庙,回头再看看来路,山
上一条蜿蜒的小路,自己若是离开倒也不会迷路。便随着燕鹤晟走进古庙。
庙里人烟清冷,像是废弃了多年,而青石板路倒是干净,落叶都被有序堆积
在角落,显然有人打扫。江屿跟着燕鹤晟穿行过庙堂,走进后院,采草垛后面一
个砖砌的平房坐落在内。
燕鹤晟站在房前,恭恭敬敬地朝房内高声喊道「师傅!您在家么?」房内很
快传来应答声,听声音那人年岁以高,但腔调依旧硬朗「让客人去庙内等候吧。
「江屿很是吃惊,便小声问道」师傅知道我要来?「燕鹤晟却冷冷地回了一
句」不必多问,你先去就是「听他这么说,江屿只好礼貌地应了一声,独自提着
行李往外走。回到庙堂,见那边正厅内漆红大门开敞,便走了进去。大厅内装修
古朴典致,和其他佛庙别无二致,但正对着大门坐放着三个一人高的雕像,看着
装确实道袍,不像是佛家供奉的罗汉。
' 这好像是个道庙…' 江屿在四处漫步观察,墙上挂着一块牌匾,上书' 道
法自然' 四个大字,而四处林立着不少书柜,里面的书籍虽然老旧,但却极为干
净。
江屿好奇地走上前去,轻轻抽出几本书来回翻看,结果让江屿有些失望,书
本内记载得不过是普通的道德经,逍遥游之类。这种书籍在网上也不过十几块几
十块一本,没什么稀罕。
把这几本放下,再走到其他书柜抽出几本,这些倒是有点意思,要么是五行
八卦,要么是周易卜卦,江屿从中挑了一本满是图画的书,饶有兴致的翻看着。
「小友对这个有兴趣?」忽然身后传来说话声,江屿连忙转过头看去,一名
鹤发童颜的老者站在身后。他胡鬓白的像雪,两颊却饱满富有红光,双目炯炯有
神,面容和蔼。江屿连忙把书放回原位,堆笑着说道「我就是随便看看…那个我
身上」「我已经知道了」老者笑着打断江屿的话,转身朝庙外走。江屿见他步伐
沉稳,气势有度,便乖乖地跟在身后。这老者步伐虽然沉稳,但走路速度极慢,
江屿在身后好奇地看着他,竟真觉得有
些仙风道骨。
走出正厅,老者手臂轻抬,水井那边一个葫芦竟然凌空飞起,看的江屿登时
惊在原地。
3 飞来横……?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世上竟然真的有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老者却仿
佛没看见江屿的惊骇之情,只是信步向前,手指在半空中轻点几下,那葫芦就隔
空也晃动了几下,几股水流挥洒而出,灌溉进墙角的几簇花丛。
待到几簇花丛都浇完水,老者手掌微微摇了摇,那葫芦又飞到水井之内,不
多时再度飞出,径直飞来落到老者手里。老者左臂托着右手手腕,将葫芦对准嘴
边微微饮了几口,然后朝江屿问道「小友是否口渴?」江屿一怔,连忙欣喜地应
道「谢谢大…大师赏赐」,便伸出双手作出接的手势。老者一抬手,那葫芦就被
他扔了过来,江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老者会用这么' 凡夫俗子' 的方式将葫
芦交到他手里。
但并未多想,江屿连忙仰起头,将葫芦对着嘴巴大口大口喝着水。这老者竟
然有如此神通,那这水肯定也是琼浆玉液,人间不可多得的宝贝。可是喝了几大
口,江屿只感觉入口就是清洌的泉水,没感觉有什么奇特之处。
「大师……这是什么宝贝?」江屿心中疑惑,毕恭毕敬地将葫芦交换给老者
问道。老者笑着撵着胡须道「就是普通的泉水,小友以为呢?」「啊…这……」
江屿顿觉尴尬,老者却含笑着走回正厅。江屿更觉无奈,原来这老者出来只是喝
水浇花,还以为他有什么大神通要给自己展示。便也跟随回到庙内。
「坐在这边」老者缓声说道,江屿连忙坐到他示意的位置,见他伸手轻掀起
自己的裤脚,在自己脚踝上那出黑手印看了一会,沉声道「无妨,贫道这就给小
友消除灾厄。」江屿连忙答话「那就多谢大师」。他嘴里正说着,老者手上却已
经开始动作,不见他手指上有什么神奇景象,只是两指轻磨,那黑手印就好像被
橡皮擦擦拭污渍一样擦掉。
而江屿也只是感觉他双指极其温暖,好像自己脚踝处的血液都疏通流畅了不
少,等到那黑手印被彻底擦掉,江屿看着自己光洁如初的脚踝,心里有点上当受
骗的感觉。
可是他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心想自己若是说这倒轻松的有点过分,有点
像自己不知好歹一样,便还是礼貌地问道「多想大师……那…我看这庙里香火也
没剩多少,我留下些香火钱吧…」「小友误会了,此乃贫道本分,不必多礼」老
者却微笑着摇了摇头,这倒是让江屿颇感意外「大师不是…」「贫道两年前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