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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泪瞬间奔涌而出,一声嘤咛,玉臂猛地圈上我的脖子,
把一张娇靥用力地贴上我的脸。圆润的双肩剧烈抖动,委屈至极地酣哭出声。
「……夫君……呜呜呜……我是在梦里吗?……呜呜呜……你来看燕儿了
……呜呜呜……燕儿好想你……燕儿想你想得好苦啊……呜呜呜……燕儿是在做
梦吗……呜呜呜」
她的双肩剧烈抖动着,眼泪透过我胸前薄薄的常服前襟渗进了我胸口,一片
冰凉。
「燕儿……夫人……真的是我……这不是梦……燕儿……我的好夫人……我
终于找到你了……夫君也想你想得好苦!」
温香软玉抱满怀,数年来的思念如海潮奔涌一般宣泄而出。我也忍不住痛哭
出声,双臂一样大力环住燕儿的腰,一边用手紧紧摩挲着她的后背仿佛要把两个
人粘合到一起再也不分开一般。两人就这么相拥着抱头痛哭。数年以来的思念、
愁绪和生死未卜有多煎熬,此刻重逢的喜悦就有多深刻。
燕儿从我怀里抬起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她用手捧着我的脸,目不转睛地看
着我,用怯怯的语气哀求道:
「夫君……我好几次都做过这样的梦,你亲口告诉我今天不是梦好不好。你
是真的来了……告诉我……我好怕这又是个梦……如果是梦,你不要走,你一走
我就醒了。燕儿不要醒……」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捧着她的脸重重地将我的唇印上了她的唇。口中传
来温热和芬芳,是旧日梦里的味道,令我魂牵梦萦。我将舌头轻轻探入燕儿口中,
她的香舌也热情地伸了出来,同我的舌头紧紧交缠在一起,香津流入我的口中,
有泪水顺着我们的脸颊混进我俩的吻中,不知道是谁的,因为我们俩都已泪流满
面。
月亮逐渐暗了下去,已近四更天了。互诉衷肠的燕儿和我此刻一起躺在了她
的床上。我斜靠在床头,紧搂着怀中的佳人一刻也不想放开。
燕儿一根手指在我历经数年军旅后磨炼得结实强健的胸肌上打着转,幽幽地
说道:「前天她们忽然让我换房间自己一个人住,我就预感可能有什么特别的事
情,连着两天都没睡好。今天实在困极了,就睡过去了。什么可能都想过了,就
是没想到啊……竟是你这冤家来了……」
「燕儿,我这几年在外其实心里一直在想着找你。你看你带着的这块沙鸥玉
佩,纹路都快被磨平了,我带着的那一块也是一样,总被我日夜摩挲。这几年,
我随军在辽东,可是闲下来时心里就都是你……我甚至有时害怕……你可能已经
不在人世了……只能拼命干活拼命杀敌,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事……要不是心里总
还是有那么一丝念想,我可能会选择直接战死在战场上……」
「夫君,我也是一样。一开始几个月我想着汉军平了闽越,你很快就能来找
我了。封不封侯都不重要,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地来找我就行。后来有一天,我遇
到了居股,他告诉我说东冶被屠城了,你已经死了……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
…那天回来我万念俱灰,甚至想寻短见去找你。可是……我内心深处似乎有个声
音告诉我,不要放弃,还有机会,我们会重逢的……所以我就咬牙继续忍着…
…一直在这里盼星星盼月亮地等着你能来找我,可却是一夜夜地失望。到了第二
年。我心中凄惶……已经不能自已地开始胡思乱想。我怕你即便活着也可能以为
我已经死在战乱之中了,亦或者压根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我在这儿;有时我甚至还
担心你是不是早已经忘了我娶了别人……后来到了今年,我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坚
持不住了……想你越来越多心中越来越乱……每天白天干活被人欺辱挨打再辛苦
再疼我也不怕,就怕到了夜里……只是一大段一大段地做梦梦到你来接我了…
…结果每次醒来以后美梦落空的巨大空虚感都要把我吞噬一遍,让我如万箭穿心
……最近我甚至有时已经分不清梦和醒的区别……只想着每天能活在梦里同你相
会多好呀……干脆一死了之长眠不醒似乎也不错……我感觉自己可能很快就要疯
了……天可怜见,今晚你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