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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真是风骚入骨,即便在妹妹
的情人面前,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肉体,几乎是半透明的纱衣让她胸前两点鲜红
的乳晕有如墨染的点绛般,充满了朦胧的美感。
” 咳!” 万彩云有些得意,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一个能够逃得出她的勾引和
诱惑。她轻咳了一声,像个得胜者一般,把正痴迷于自己肉体的汤嘉宾从遐想中
拉回现实。如此一来,原先汤嘉宾咄咄逼人的样子,也在不知不觉之间,出于被
动。
汤嘉宾定了定神,正色道:” 此刻尚不及辰时,饮酒自然是早了一些。今日
清晨,有樵夫进团山砍柴,在山脚下发现了一具尸体,被摔得支离破碎,面目全
非!不过,从他随身背囊里,找到了他赴南都赶考的浮票,正是临安府的张生!
” ” 哦?” 万彩云有些意外,反问道,” 他想来是遇到杀人越货的强盗了,
真是不幸!不过,如今外头不甚太平,这种事也不算稀奇了!只是,既是命案,
汤公子理应到土司衙门里去办理才行,为何要来这翠月楼呢?” 汤嘉宾道:” 若
我记得没错,这张生月余之前,从临安府离家,却在阿迷州逗留了许多时日!在
这数日之间,流连于翠月楼,都是你招待的他吧?” 万彩云也不隐晦,点头道:
” 没错,确实是我招待了他!只是我一直当他是寻常客人,前些日想必是银子使
完了,这才离开。却不料,竟在团山遇害……” 汤嘉宾却不依不饶:” 你与她日
夜缱绻,可知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之人?” 万彩云摇摇头。
汤嘉宾放下手中的茶盏,盯着她道:” 那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他在翠月
楼里露了财,让不怀好意的人见着了,便起了歹心,趁他连夜赶路之际,在团山
取了他的性命?” 万彩云道:” 这解剖案情,缉拿凶犯,乃是你们衙门的事,为
何要来问我这一弱女子?” 汤嘉宾站起身来,往前弯下腰,双眼直视着万彩云,
两个人的面孔距离不到一尺。他一字字地道:” 这个月的张生,上个月的商贾黄
老头,上上个月的昆明刘知事,好像在遇害之前,都在你这里消遣过?” 万彩云
也站起身来,对视着汤嘉宾道:” 莫非汤公子怀疑是我所为?我不过是青楼弱质
女流,手无缚鸡之力,岂有杀人越货的本领?” 汤嘉宾又打量了一番她,这才坐
下道:” 昆明的刘知事一死,凶案已经惊动了国公府,沐国公令阿迷衙门尽快找
出凶手,严惩不贷!我也是吃一口公家饭的人,有嫌疑的,自然要一一过问!姑
娘既不知情,那边叨扰了!只是……国公府的号令,阿迷衙门不得不遵,今日往
后,我会多派人手,对翠月楼严加监视!” 万彩云走到包房门前,将门拉开,对
汤嘉宾道:” 公子慢走!” 汤嘉宾离去,留下惴惴不安的万彩云,愣愣地站在天
字包房门口。
” 姊姊,” 妹妹彩月不知何时走上前来,站在姐姐的身后轻声道,” 方才汤
公
子所言,都让我在屏风后听到了!看来,他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俩了!” 万彩云
回过神来,转身问道:” 这汤公子乃是你的相好,若送他与张生一道去见阎王,
你可舍得?” 万彩月闻言一愣,随即道:” 我全听姊姊的话!你我姐妹二人,能
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里活至今日,实属不易。区区一个男子,有甚要紧的?” 万
彩云道:” 好!既然你如此看得开,今夜三更时分,咱们便摸出翠月楼去,取了
汤公子的狗命!” 话不赘述。转眼间,便到了当日三更。
万彩云在男人中间,左右逢源,已经接连送走了好几拨喝花酒的客人。在翠
月楼,陪酒侍寝,俱是明码标价的,每送走一拨客人,姑娘们便能得到相应的赏
钱。万氏姐妹在阿迷州沦落风尘三年,也算是攒了不少积蓄,可万彩云依然觉得
不够。
只有经历过在生和死边缘的人,才会明白金银对她的重要性。想当年,万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