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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长江驻扎,把媳妇和孙子也都接
了去。
一场台风刚刚过境,福州街上难得地不是太热。由于日本兵刚刚占领了福州
城的缘故,街上行人稀少,大多数店铺都已经闭门歇业了。
「甲午年战败,不过是赔了钱割了台湾岛给倭寇,现如今……大片国土沦丧,
南京被屠城,天津、北平、上海也早就沦陷了。现在连这闽越偏远之地也被倭寇
占领,以后我们中国怎么办呀……」我对着燕儿感叹着。
「好啦……你一把年纪了,就不要总忧心这些国事了。振兴国家的事情自有
儿子他们这些后辈来扛起来,我们俩个老家伙就这样在一起平平安安的过好日子
比什么都强。」燕儿挽紧我的胳膊,对我笑道。
岁月虽然带走了她的青春娇媚,可是依然在她脸上留下了动人的风韵。红色
的夕阳映照在她的脸上,恍恍惚惚之间,我竟然看得有些入神,于是戏谑逗弄起
身边的她道:
「哈哈,那是,这几十年有韩燕儿这样的大美人儿一直陪着我,还给我生儿
育女,我黄鲲这辈子很知足了,要不……燕儿……我们俩再回家生几个怎么样?
后辈越多,这振兴国家的希望就越大不是,哈哈……」
「你个老不正经的,不和你说了。」燕儿彷如十七岁的少女一般羞红了脸,
用手掐了我一下,惹得我哈哈大笑。
嬉笑打闹之间,我们俩已经走到了衣锦坊家的巷口,夕阳已经暗了下去,夜
幕笼罩着福州城。巷口的那一棵昔日和婉如告别处的大榕树经过这些年的岁月长
得更加地粗壮高大,此刻在夜色里如同一大团黑云,沉沉压在巷口的牌坊上方。
那棵大树底下,站着一个站岗的日本鬼子,满脸的络腮胡子,看起来野蛮凶
恶。
「呸」,我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堂堂华夏被倭寇这蕞尔小国几十
年来欺凌至此,现在贼兵都打到了我福州家门口了,实为奇耻大辱!」我挽紧燕
儿的手,两人看也不看那个日本兵一眼,穿过巷口径直向家门口走去。
「喂!支那人!」身后那个倭寇用磕磕绊绊的汉语喝问到。我回头,只见他
端起步枪对着我,枪尖上的刺刀在夜色里闪着银色的寒星,杀气逼人。
「黄鲲,听说日本人要求我们中国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时都要给他们弯腰鞠躬,
我估计他也是这意思。」燕儿轻轻扥了一下我的衣服在我耳边悄声道。
「笑话,我黄某人也曾是北洋水师的参将,堂堂中华上国的军人,给他一个
倭寇鞠躬?岂有此理!夫人,不要理他,我们继续走!」我呲了一声,轻蔑地看
了那个日本兵一眼。没有理会燕儿的劝告,转身继续向家门口走去。
「八嘎呀路!」
「啊……」
我听见那个日本兵一声凶暴的吼叫,随后身后传来燕儿一声痛呼。回身一看,
原来那个日本鬼子看我转身不理他径直走开,发怒起了杀心,从树下奔来准备拿
刺刀捅我的后背。燕儿见到那鬼子要伤害我,上前阻止之时下意识地用手抓住了
那鬼子刺向我的刀刃,一双素手顿时被割破鲜血淋漓。那鬼子蛮力甚大,刺刀的
刀尖受力后向下偏出,没有扎到我,却噗得一声扎在了燕儿腹上。
「不!」我发出一声惨呼,上前扶住燕儿。燕儿见状,一边忍着痛冲我摇摇
头意思自己没事,一边冲那个倭寇连连鞠躬。那个日本鬼子见燕儿求情,而且刺
刀也见了血,怒气消了大半,于是骂骂咧咧地背起了枪又往那棵榕树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