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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都是福州人。有几位死难的同盟会员就住于这衣锦
坊附近几个坊巷之内。这些人平时和我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直到出了事我才
知道他们都是同盟会的。比如杨桥巷林府的公子林觉民,住得离我家就不远。他
故去之后,留下个身怀六甲的妻子陈氏和一个五岁大的孩子。前些日子我去他家
中吊唁之时,机缘巧合之下还见过他给妻子留下的一封遗书。其中字里行间的拳
拳爱国为民之心、舍身取义之情令人万分动容。」
邓恢见我如此说道,估摸是猜到我对同盟会并无反感,于是又凑近了我一些
低声道:
「黄鲲,这大清朝廷已经腐朽糜烂,毫无希望了。实不相瞒,我也早已经追
随孙先生加入了同盟会参加革命,这次来找你就是同盟会有事相求。」
「但说无妨。」虽然惊讶于邓恢的身份,不过两人相熟,我平静地继续问道。
他看了看我,见我眼神真诚,并没有因为他的这个「乱党「的身份而不安,
于是朗声向我道出了真正的来意:
「自从光绪三十二年萨镇冰开始总理南北洋海军起,全国海军大权已经归于
闽系和闽人。近日湖北新军于武昌举事,朝廷已命令萨镇冰调动海军配合北洋陆
军赴武汉三镇弹压。你我皆熟悉海军情况,待海军各舰到达武汉长江江面,其立
刻将成为武汉三镇战场最恐怖的火力所在。到时别说现在已经在吃力抵抗的湖北
新军,连南下的北洋新建陆军的那些野炮也不是海军舰炮群的对手。可以说,海
军是清廷弹压武昌革命的最强王牌。然而,现在海军中大部分中下级军官水兵皆
同情革命,不想再为这腐朽的满清朝廷卖命而同革命军兵戎相见。大伙今唯一畏
惧顾虑的,只是萨镇冰萨统制在海军中的威信。为今之计,武昌首义成功与否,
全看是否能够成功策反萨镇冰,让他同意海军各舰临阵倒戈。现在很多人都行动
起来了。你是萨镇冰萨统制同乡旧识,我思来想去,你若也能亲自赴武汉劝说,
可能进一步增加说服他反正的几率。如果他同意海军起义,那腐朽的满清覆灭就
指日可待了!」
邓恢说罢,静静地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复。见我低头思索,忽然他好像想
起了什么一般,追了一句:
「对了,你如果同意去武汉劝降萨镇冰萨统制,这次应该还能遇见另外一个
你的老熟人……朝廷已任命刘树奋为海军监军,替朝廷里的几个王爷监视萨统制
和各舰动向,防止海军临阵倒戈,他人现在也在海容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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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短暂的回忆里回到现实。眼前的刘树奋正冷冷地盯着我,此刻四周鸦雀
无声,连会议室门外刚刚我进门时搜去我身上武器的几个刘树奋的卫兵此刻也没
了声响。我攥紧拳头,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看向对面一
脸警觉凝视着我的刘树奋。
毕竟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今日的他对比过去显得更加苍老,那一鼓油滑
之气被岁月洗礼又淡去了不少。如果不知道他昔日所为的人初见今日的他时应该
会认为眼前不过是个为官多年、和蔼慈善的老人,绝不会把他和那些极致的恶行
联系在一起。
刘树奋一双盯着我三角眼里此刻冒出的冷意甚是骇人,不再如同过往一般深
藏不露。他嘶哑着嗓子,阴狠地说道:「黄鲲,我从当年在水师学堂第一次面试
你时就看你小子是个祸害,今天你果然做了乱党,还敢来这军舰上见我!早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