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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林凤翔的霍隆武也是一枪击毙。随即,他抽出战刀,枭下霍隆武的首级,
高举过头,喊道:「清妖头霍隆武已经授首!」
太平军是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旗人的,陈宗扬这么做,也并非想让还在抵抗
的清兵投降,只不过想借着斩杀霍隆武的余威,震慑清兵,令其失去斗志。
果然,陈宗扬的这一声喊起到了不错的效果,城内的清兵听了,愈发慌乱,
纷纷成了太平军的刀下之鬼。
「林凤翔,我要跟你拼了!」祥厚不屈地用长刀拄着地面,想要撑起自己的
身子,继续和林凤翔拼命。可是,身中枪击的他感觉脚下正不停地发浮,怎么也
站立不稳,努力了两回,却都又滑倒在地。
「你说什么?我可听不清你那胡言胡语的满狗京腔!」林凤翔道。说实话,
林凤翔是广西人,平时说的都是客家语。自胡人入主中原后,伪造京腔,即便讲
的汉语,卷舌儿音,比比皆是,自然很难听得懂祥厚在生死攸关之际说出的带有
满音的话语。
「你……」在祥厚听来,这仿佛是林凤翔对他的一种嘲讽,愈发怒火烧心,
双目圆睁,眼角几近崩裂。
「罢了,有什么遗言,留着去跟阎王说吧!」林凤翔提起战刀,走到祥厚的
身边,一脚踢开了他手中的武器,弯腰拎起他后脑上的辫子,一刀挥下。
「逆贼,福珠洪阿绝不会放过你……啊!」祥厚还在用他最后的骨气痛斥着
林凤翔,可当刀刃加身,冰冷的锋口一点点地割开他的皮肤和肌肉的时候,还是
忍不住惨叫出来。不过,他并没有忍受太多痛苦,一眨眼的工夫,面前一黑,陷
入了永夜。
祥厚还在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福珠洪阿和布政使祁宿藻的身上,可此时福珠
洪阿已经被洪宣娇、谢满妹等人缠住,也是脱不了身。
有江宁第一勇将之称的提督福珠洪阿,已经身陷在太平军的人海之中,身边
的随从越战越少,此时他和陆建瀛临死前的心境几乎一模一样,绝望、不甘,却
又无可奈何。在他眼中的那些大脚蛮婆,竟个个有如夜叉一般,令他左右无法支
拙。不一会儿工夫,已经身中六七刃。
「陛下,臣今日为你尽忠了!」在城头上朝着北方京城大喊的人是祁宿藻,
身为文官的他,自不会和武将一般到城下去杀敌,只能日夜盼望向荣的大军能够
及时赶到。可他望穿秋水,等来的却是太平军破城,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旗人丧
命于屠刀之下,这比杀了他的父母还要令他难受痛心。话未说完,噗的一口老血
喷了出来。
城下,七八杆长矛一起扎进了福珠洪阿的身体,可福珠洪阿依然屹立不倒,
声嘶力竭地怒吼着,挥舞着战刀还想着扑上来斩杀太平军。
洪宣娇见他大势已去,便对谢满妹道:「斩杀福珠洪阿的大功便让给你了,
我到城上,去杀了祁宿藻那清妖的走狗!」
谢满妹听了,当即上前,扬手便是一刀,干净利索,毫不拖泥带水。可怜那
江宁提督的脑袋,便如同皮球一般,骨碌碌地滚到了脚下。
洪宣娇带着几十名女兵登上城楼,还不等她动手,那些女兵已经蜂拥上前,
将祁宿藻连同布政使盐巡道涂文钧、宁知府魏亨逵等人的脑袋也一并削了。
「西王娘!」刚斩杀了福珠洪阿和祁宿藻,洪宣娇和谢满妹正要带着人马继
续在满城里搜杀敌兵敌将,忽然从西华门处奔入一骑,跨坐在马背上的是一名娇
滴滴的女子,也是身穿黄袍红靴,只是头上没有裹巾帕,戴着一定亮闪闪的角帽,
两束红缨挂在耳边。这人不仅长得清秀俊丽,而且嗓音也如莺蹄般婉转,似乎和
杀气腾腾的战场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