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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差点没昏厥过去。混乱中,他听到
有人在轿子外边扯着嗓门大喊:「不好!快逃,长毛杀进来了!」
一听这话,陆建瀛更是心慌意乱,急忙手脚并用,从轿子里爬了出来。他本
以为自己堂堂两江总督,摔在地上,好歹会有人来上前扶他。却没想到,钻出轿
子一看,自己的那些随从早已作鸟兽散。再看那些长毛,虽然都是女人,却个个
凶神恶煞,有如夜叉一般,当即也没多想,拔腿便逃。
风骨归风骨,但真当大难临头,陆建瀛还是被与生俱来的恐惧支配,出于本
能地逃了开去。他本就不是一个能上阵打仗的将军,虽然治理地方的能力还过得
去,可现在这些能力派不上半点用处。而且,即便是战死,他也不愿自己折在几
个女人的手中。
此时的陆建瀛,还不算真正到了绝路。他依稀记得,离此不远的所在,便是
小校场,只要能躲进校场之中,料想这几个女长毛一时半会也要不了他的性命!
年过六旬的陆建瀛腿脚已有些不便,一路上俱是跌跌撞撞的。好在身后还有
几个不要命的随从在和女长毛们打斗,算是暂时为他挡住了危险。他一脚高,一
脚低地,也不知跑了多远,已是气喘吁吁。抬头一看,终于到了小校场。
平时里驻满了官兵的小校场,如今却空空如也。当祥厚得知长毛炸毁了仪凤
门城墙后,等不到圣旨传至江宁,便提前行使起了两江总督的权力,把城内各营
的兵力都调进了满城之中,留下一座空城给陆建瀛。
「陛下,老臣今日为你尽忠了!」无力回天的陆建瀛忽然跪在地上,悲怆地
大呼起来。
「陆制台,快走!长毛追过来了!」留在陆建瀛身边的,只剩下三四名随从。
他们一见大人如丢了魂似的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不由分说,一把挟起了他,继续
往南逃去。
尽管逃跑所剩的生机寥寥无几,但继续留在小校场,便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趁着长毛还没有大举攻城,暂时先把陆建瀛找个地方安顿起来。
六神无主的陆建瀛被几名随从挟着,早已丧失了求生的意志,跌跌撞撞地往
南逃去。刚走出四五里地,到了黄家塘,沿途的大街小巷,家家闭户,任谁也不
敢出头来接纳这位他们曾经的父母官。
「狗官,哪里走?纳命来!」就在陆建瀛等人慌不择路之际,忽然身后响起
了一声娇叱。
只见一名身披黄袍,头裹黄巾,额上压着银冠的女将,手握长刀,紧追上来。
陆建瀛见她虽然长得眉清目秀,可是一对杏眼剑眉上,杀气毕露,宛若前来
向他催命的死神,顿时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
女将上前,手起刀落,接连砍翻了几名随从,当即又是一脚,踢在陆建瀛的
胸口上,狠狠地踩住了他的脖子。
「唔……女,女侠……」陆建瀛怎么也想不到,这只被红缎靴紧裹着的纤纤
玉足竟有如此巨大的力道,踩得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狗官,你莫不是想向我求饶?」女将双眼一瞪,喝问道。
「不……不……」陆建瀛艰难地哽咽着,「吾乃堂堂咸丰皇帝的帝师,今日
死在你的手里,好歹也得让老夫知道你姓甚名谁?」明知必死的陆建瀛不再挣扎,
绝望地说。
女将道:「老匹夫,你若不是想化成厉鬼来寻我报仇吗?不过,我可告诉你,
咱们太平天国的人,可不信你们的那一套鬼神之说!既然你想知道我的名号,告
诉你也无妨,我乃是天父上帝之女洪宣娇!今日便要斩杀你们这些妖孽!」话音
刚落,手中的钢刀一砍了下去,陆建瀛的脑袋应声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