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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接过了冰凉柔韧的长鞭。
他屏住呼吸,然而预想之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反而脖颈一凉,像是被一条蛇缠了上来。
一圈,两圈……他惊愕地张开唇,随即颈上长蛇猛地收紧,他发出一声闷哼,下意识地抬手抓住——竟是他方才奉给她的长鞭。
“放下!”她厉声喝道。
他颤了颤,被迫放下了手。
双手被粗糙的绳索重新缚于背后,他动弹不得,只觉脖颈越勒越紧,几乎令人无法呼吸——
忽然,一滴清露落在了他皴皱的嘴唇上。
他一愣。
又是一滴。
他反应过来,急切地将那两滴清露卷入口中,然而这不仅无法解渴,反而更加激发了他对水的渴望。
他猛地往前探身,一下子撞到了什么湿润的东西,他急不可耐张开嘴唇,直到口腔里变得拥挤起来,他才突然意识到,他吮的是什么。
是两根手指,戴着薄薄的皮质手套,上面沾满了新鲜的水珠。
他如遭雷劈,一时愣住,然而那手指的主人用力压了一下他的舌根,顶开了他的口腔。
更多的水珠源源不断地顺着手指滚进了他的口中。
他的喉咙被勒得几乎无法吞咽也无法呼吸,水珠积聚在他的喉头,让他感觉自己正被逐渐淹没。
正当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脖颈忽然一松,他下意识地咽了一口,清凌凌的水滑过喉咙,流向四肢,他觉得自己仿佛得到了新生。
不够,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已干涸了太久,急需得到清水的浇灌。
脑海中混沌一片,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不该这样,暗藏深处的不安和矛盾交织着,让他有种想要挣脱囚笼的欲望,但又有什么东西将他那点隐约挣扎的欲望压下了,神智再次被本能占据。
他重新卷舐起她的手指,贪婪地索求着更多的水源。
郁松萝轻轻地笑了起来。
“好乖,师兄,好乖。”她轻飘飘地说着,往自己的手上慢悠悠地浇着清水,看着他时而将她的手指反复舔咬,时而将她的手指细细啄抿,“慢点,没人跟你抢。”
终于,他饮饱了水,喘着气,垂下了脑袋。
眼睛忽然痒了起来,随即眼前一亮,原来是她解开了他眼上的绫巾。
他眯了眯眼,下意识地想看下天色时间,却在回头的瞬间,毛骨悚然——
广场之中,飞舟之上,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聚满了人群。
无数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台上身披薄纱、满面潮红的他,将他方才的丑态尽收眼底。
有人震惊,有人鄙夷,有人兴奋,有人厌恶,有人稀奇,有人失望……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毫不忌讳地打量着他,观察着他,点评着他。
千万道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如火海焚身,烧彻骨髓。
啪的一声,通红的脸上落下一道掌印。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却撞入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眸。
“师兄,我对你言辞冒犯,动手动脚,你却毫不反抗,甚至还妄想着讨好我。”她唇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师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教你如此自轻自贱,不知自尊自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