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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哥哥不会离开小宝,咱们永远在一起。”
谁的声音,进入了谁的梦乡。
谁又成为了谁的依靠。
安静到死寂的府宅内,时隔多年的相拥在被下越贴越近,两颗共振在一起的稚嫩的心跳,仿佛跃动的生命脉搏,共同隐匿在寒冬的枯败下,酝酿着下一个春日的破土而出。
*
乌云压得很低,沉甸甸地罩在谢府后院,天气干冷,冻得人骨头缝都发紧。
少年赤着上身,对着木人桩一拳一拳打过去,手臂撞上去,皮肉与木头相击,发出沉闷的“砰砰”声,一声接一声,节奏又快又稳,不过片刻,皮肤泛红,额角沁出薄汗,在空气里蒸腾成一层细细的白雾,浸润了肩背的弧度。
十二岁的年纪,脸还是清俊的少年模样,身子也没完全长开,肩不算宽,腰细,却已能看出常年习武留下的痕迹。
肩胛骨随着挥臂的动作张合,后背的肌肉薄薄地覆着一层,精瘦,线条利落分明;小臂青筋微微凸起,随着拳头落下的力道跳动,脖颈到腰间,流畅的脊线直直地没入裤腰,在寒气里紧绷着。
连年习武,严寒酷暑从不间断,他习惯了每日此时的练习,这点寒气对他来说已经不算什么。
最后一拳收势,谢既川吐出一口浊气,停下来,伸手拿过挂在旁边的汗巾,慢条斯理地擦脖子和胸口,一边歇气,一边不紧不慢地穿衣裳。
“爹又不在家,你这么勤奋,装给谁看?”
长廊那儿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是他的表哥,谢易。
谢既川系好衣带,偏过头去,嘴角扯出冷笑:“表哥在那儿看了多久了,可看透了我的身法?眼没被风吹坏吧?怎么样,我身板还比不过你,但这拳法,外公可是把看家本领都教给我了,表哥要不要跟我过两招?”
谢易顿时变了脸色。
打从去年跟他比试一回,摔断了半颗牙后,他就知道只靠身板已经压不住这个表弟了,自然不敢跟他打。
心里有气,嘴上却不肯认输,恶声恶气地呛:“别以为学了点武艺就有什么了不起。”
缓了缓怒气,又换了一副腔调,慢悠悠地踱到少年跟前,话说得阴阳怪气:“这阵子怎没见你跟你哥来往啊?我可听说他不远千里回乡去,把那个女人生的野孩子找了回来,一个野种,他也肯收在身边养着,倒真是有善心。”
“可怜你是他亲弟弟,却只能窝在我家的镖局做学徒,人家呢,在大户人家里做少爷,穿金戴银,连个野种都眷顾着,怎么就没想过帮衬帮衬你这个亲弟弟呢?”
说着,伸手拨了拨少年已经磨损的衣角,眼神轻慢:“啧啧,这都是我前年的旧衣裳了,还穿着呢?”
少年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捏得咯咯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