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早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两个弹的区别。她偏过脸躲开他的目光：“那得看你的意思。”

那只手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们的圈就这么大，一风草动就能传得人尽皆知，他要是真这么，她以后别想在排练厅抬人了。

姜早脑成一锅粥，她之所以不想承认他们的关系就是不想闹得人尽皆知，如果他大张旗鼓地追她，那岂不是闹更大了。

“你觉得钢琴不是你的，谁弹都无所谓。”他的脸庞近在咫尺，鼻尖快要贴上她的，“你觉得我也不是你的，所以谁跟我在一起都无所谓，对吗？”

她为什么不生气？

他大步跟去，拽着手腕把人拉楼。

姜早的脸都被他变形了：“对、对啊。”

“我现在就追你，明天开始，每天一束，琴房门，排练厅门，你的宿舍楼下，我要让乐团和学校的所有人都知，李淮书在追姜早。”

“什么？”姜早愣住。

他往前一步，指腹住她的下，迫她转与他对视：“我跟别人在一起也行？”

“说不来吗？”李淮书笑了声，“那我替你说，你亲过我，睡过我，琴房里、车里、你的宿舍楼下，我们过所有情侣会的事，姜早，你这叫什么？”

“我的意思，除了你，谁都不行。我不会跟冯夏夏在一起。”

陆明反应最快，笑着上前打圆场：“夏夏，走，我带你去旁边的琴房看看，那边有架古董钢琴，音特别有意思……”

姜早始终没有抬。

门关上，排练厅里压抑的沉默终于松动了，有人小声议论，有人低假装调音。空气里弥漫着一“我们是不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的微妙气氛。

见他一时没说话，冯夏夏以为是默许了，又要伸手去碰琴：“其实我会弹钢琴，我还学过《天空之城》，我给你们弹一下。”

冯夏夏的脸一下涨红了，眶迅速泛红，只是咬着嘴没让泪掉下来。

“她碰你的琴。”拇指掐着她的腕骨，力不轻，“你不生气？”

“钢琴谁想弹都可以，我也是？谁想谈都可以？”

“你说，”他驱前一步，把她抵在方寸之间，两人贴，连一丝隙都不剩，“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一边说一边搂着冯夏夏的肩往外走，冯夏夏顺着台阶下，脚步匆匆地离开排练厅。

他一时没回，姜早着声音去求他：“好不好？”

她把谱整理好，合上琴盖，准备去旁边的琴房，逃离这快要把她烧穿的目光。

“哦。”李淮书了然地，指尖过她尾的意，“原来是差这一步。”

她越说越，到最后连自己都不知，在辩解什么了。

不对，他才不是她男朋友！

李淮书回看她，她依旧是那副平淡的模样，没有生气，也没有不满。

“但你记住了，我是你的男朋友，琴可以是公用的，但我，是你的私人的，除了你，谁都碰不得。”

“为什么不生气？”他的声音不大，但压得很低。

后半句声音小了，但字字落他耳朵。

“抱歉。”李淮书的声音还是温和的，只是温和底下是淬了冰的疏离，“这里只有钢琴席位的乐手才能碰。”

姜早的心了，七上八下的。

“那我是谁的？”他问。

李淮书的结微微动了一下。

“你怎么了？”

“你……你本来就不是我的啊。”她咬，嘴得像石，睫已经控制不住地打颤。

他沉默了两秒，终是松了：“好，那就不公开。”

心里有微妙的不平衡。

姜早张了张嘴，什么关系？朋友？她才不会跟朋友那些事，炮友？这两个字太羞耻了她说不，剩下的就是……男朋友？

姜早摇，眶都憋红了。她怎么会知啊，谁谁。

话落，一指挥从旁边伸过来，不轻不重地挑开了她的手。

姜早脑要炸了：“你疯了吗？你不准！”

“你跟我说这些什么？你跟谁在一起，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淮书低看着她攥得发白的指节。

姜早不明白生气的在哪里：“不是我的琴，是乐团的公用琴，谁想弹都可以啊，我又不是你……没那么大控制。”

心里刚刚压下去的躁郁又翻了上来，混着说不清的烦躁。

她咬着，泪还在往下掉，攥着他袖的手越收越，几乎是带着恳求：“我……我可以承认我们在谈恋，但是……你不许公开。”

“那不一样！”姜早急了，泪涌了上来，挂在睫上，“我们没在一起！你没追过我，我也没答应过你，我们就是就是稀里糊涂……”

声控灯亮了。

李淮书周气压沉了一些：“那我呢？”

“这也不准？”他低，看着她抖得不成样的手，“那早早告诉我，你希望我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