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快点，要迟到了。”

付琴拉开chu租车的车门，声音被早秋的风chui散。

姜早快步小跑过来，挎包肩带hua下去，被她一把捞起。三个人挤进后座，付琴跟师傅报了个地址：“黎明jiao响乐团，麻烦快一点，我们赶时间。”

chu租车汇入早高峰的车liu，晨光被车窗切chu一daodao光影，明明灭灭地落在姜早脸上。

她将碎发别到耳后，斑驳的车窗映chu一张柔和的鹅dan脸，杏yan翘鼻，骨相极好，只是低垂的眉yan带点温吞的顿gan，初看并不显惊艳。

她打了个哈欠，恹恹遇睡的模样。

“我的好早早。”付琴侧过shen来，双手合十，“求你发挥功力，保佑我们面试通过。”

程希灵有样学样：“佛祖保佑，早早保佑！”

姜早被逗笑：“我就是陪你们过来，哪有那么大本事？”

“怎么没有！”付琴说，“上周我们三个去庙里chou签，就你一个人是上上签，还是百年难遇的大吉签！解签的老师傅都说你最近鸿运当tou，你就是我们的人形锦鲤！”

程希灵连连点tou：“我们俩能不能进这个乐团，全看你的磁场够不够qiang了。”

临近毕业，音乐系的chu路本就窄，何况是她们古典乐，大bu分人只能去培训机构当老师。黎明jiao响乐团是难得的好机会，付琴和程希灵准备快一个月，最后还信了玄学，把姜早也拉来陪考了。

“这个jiao响乐团真这么抢手吗？”姜早好奇地问。

“何止是抢手！”付琴说：“这个乐团是毕业的学长办的，就是那个家里有矿的陆学长，人家成立jiao响乐团可不是为了赚钱，纯粹是爱好，就跟别的富家公子养车队、养游艇一个dao理。”

“刚成立那会儿确实没人，第一次面试就来了不到二十人，弦乐组三个小提琴，铜guan组一个没有，一整个草台班子。这些都是小问题，关键在于，你知dao常驻指挥是谁吗？”

姜早眸光微敛，没有接话。

她知dao是谁。

李淮书，自她踏入音乐学院，这三个字，便是整个学校乃至古典乐坛的传奇。他十八岁贝桑松金奖，十九岁卡拉扬大奖，外加那张堪比明星的脸，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姜早看过他的演chu录像，没有其他指挥家的伶俐张扬，抬手间皆是温run从容，可这份温柔里却藏着掌控一切的绝对权威。他只要一个yan神，就可以让一位资shen乐手卸下锋芒，全然臣服于他的节奏。

而姜早循规蹈矩二十二年，练琴、上课、考试，最大的梦想是回老家幼儿园当钢琴老师。她平淡无奇的生活，从来没想过，会和这样的传奇人wu扯上关系。

可偏偏一夜荒唐，打破了所有界限。

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

她低tou。

李淮书：【四个小时不回我消息】

李淮书：【很好^^】

姜早看着最后两个字，心口一jin。

完了，忘记回消息了，他不会生气吧。

李淮书生气从不会摆在脸上，他越是动怒，眉yan越是温柔。他会伏在她耳边说“早早不乖”，声音ruan得像哄小孩，但shen下的力dao让人骨tou疼。

姜早立刻回复：【没有不回，在路上】

消息发chu去。

她将手机倒扣，严严实实压在tui上。

程希灵还在gan叹：“以淮书学长的地位，国内ding级乐团都抢着要，为什么来这zhong名不经传的小团？”

付琴不以为意：“豪门少爷都这样，音乐对他而言就是图一乐，咱们也是图个工资，你知dao这里的乐手月薪多少吗？”

“多少？”姜早好奇。

“三万起步。”

姜早yanpi轻轻一tiao，国内普通乐团的薪资普遍一万以下，ding级乐团都很难到三万，怪不得趋之若鹜。

付琴转tou看她：“早早，这么好的机会，你真不报名？”

姜早摇tou：“不了，jiao响乐团也没有钢琴席位。”

“谁说的？特意增设了钢琴声bu。”

姜早还是拒绝了。

她不想连自己的音乐都被他nie在掌心。

chu租车拐进一条梧桐掩映的路，一栋灰se的建筑chu现在视野尽tou，门口三五成群站满了来面试的人。

下车后，付琴跟程希灵手挽着手往大楼走：“早早，你在大厅等我们，还是去咖啡店？”

“我去咖啡店，你们好好面，不着急。”

“行！等我们好消息！”

海市的古典乐圈子就这么大，自从李淮书的名字chu现在指挥名单，原本无人问津的小众乐团，一夜之间成了业内炙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