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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ngo !」沈安昕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过,酒就没你的份了。待会
我们分开吃,你坐小孩那桌。」
等待夜宵的时候,沈安昕心不在焉的翻看节目,和杨寻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翻到今年热映的电视剧《觉醒年代》,见杨寻看得认真,沈安昕便暂时扔下
了遥控器。
「诶,小杨寻,这陈延年和你的脾气好像啊。」沈安昕用手肘捅了捅杨寻,
道,「又臭又犟。」
「把我和革命先烈对比,您可真看得起我。」杨寻揉了揉被她蹂躏的肚子,
道,「求您消停会儿吧。我就好好想看会儿我的偶像,迅哥儿。」
「行吧。看完这集就换台哈,不爱看这个。」沈安昕撇撇嘴,道。
并肩坐在沙发上,沈安昕身上的幽香一阵阵袭来,让杨寻有些心猿意马。他
一直觉得,沈安昕往身上喷香水的行为真是焚琴煮鹤。虽然那香水的味道称得上
淡雅,但总显得平凡了些,哪比得上她身体散发的冰镇荔枝般的清甜幽香啊。
「行了,换台吧。」见沈安昕确实没兴趣,杨寻也不好继续拉着她看。
可这一换台,便切到了他们意料之外的内容。
「这幅『晨光中的少女』是青年画家杨雨霁的成名作与代表作。据说,是他
以他的夫人为原型创作的。在这幅作品里,他大胆采用了极为少见的颜色搭配,
让整幅画面显得丰富多彩,又浑然一体。画中的沉静少女被晨光赋予的『希望』
主题……」
沈安昕看了杨寻一眼,本想换个频道,却被他阻止了。
「沈安昕,不要换,我想看看。」
他被主持人声情并茂地解说代入了这幅画的世界。他曾多次见过父亲的画,
但每次见到,都会有不同的感受。从整体到局部,再到细枝末节,都体现着父亲
对作品真切地情感。
「真美……」杨寻喃喃道。沉浸于画作,他既叹服,又羡慕。他多么希望,
自己也能创作出这样具有灵魂的作品。
「嗯。」沈安昕伸手握住了杨寻有些颤抖的右手,感受着他的心事,道,
「你说过,不后悔的。」
杨寻用力点了点头。但这次,他感觉自己的头异常沉重。
「值得一提的是,杨雨霁所有公开的画作,落款都会有两枚印章。一枚是他
的全名『杨雨霁』,另一枚是一个『虹』字。目前业内的专家认为,两枚印章都
象征杨雨霁本人。『虹』即彩虹,与他名字的典故『云销雨霁彩彻区明』意境相
合。」
「别看了。」沈安昕关掉了电视,打断了主持人的解说,「他们的了解,终
究只是道听途说,难免强行解读。如果你想多了解些
你的父亲,可以多问问你妈。」
「我已经听她说了很多。每年的今天,她都会同我说起。」杨寻看着沈安昕,
眼眶有些发红,声音颤抖道,「今年,我想听你说说他,可以吗?」
「可以,但我不喜欢这样沉重的方式。」沈安昕点点头,道,「先吃宵夜吧,
就当闲聊。」
***
沈安昕点了小龙虾、烧烤和凉拌菜。都是周围小区的外卖,价格实惠,在杨
寻小金库的承受范围内。
将宵夜在茶几上摊开,沈安昕跑到厨房,在冰箱里取出一提啤酒。
「要不,给你倒点儿果汁?」
「我想喝酒。」杨寻道。在母亲的监督下,他从小到大没有喝过酒,甚至连
酒心巧克力都没吃过。今天,他忽然想要尝试一下。
他也想知道,沈安昕嗜酒如命的原因。
「别闹。你还是个孩子呢,酒精影响脑子发育。」沈安昕笑道,「本就不发
达的脑子可受不了这样的摧残。」
「我十八岁了。」杨寻抗辩到,「你高中时在家里偷爸爸的啤酒喝,还让我
帮你保密。忘了吗?」
「噢,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沈安昕扶额道,「这样吧,就喝一罐,可不能
再多喝了。」
冰凉的酒液入口。和杨寻想象的不太一样,苦涩的味道并不明显,清凉的酒
液从喉咙划过,伴随着泡沫破碎带来的细腻触感,淡淡的麦芽香气缓缓浮现。
杨寻心中暗呼过瘾,张嘴又灌下几口,胸中的憋闷顿时被驱散了大半。
「您慢点儿,这酒贵着呢。」沈安昕皱着眉心疼道,「我好不容易托人才买
到的,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喝。」
「我知道,你是富婆。」杨寻才不相信沈安昕的哭穷,道,「而且,再贵,
也没有酒吧里卖的贵吧。」
「行吧行吧,您慢点喝,别噎着。」沈安昕无奈道,「本想敲诈你一顿宵夜,
没想到把自己的精酿搭了进来,亏大了。」
杨寻明白,沈安昕心疼的样子至少有一半是装出来的。显然是为了照顾他的
情绪,帮他转移注意力。
他为沈安昕打开一罐,递到她的手里。
沈安昕接过啤酒,与杨寻轻轻一碰,仰脖喝下一口,像EVA 中的葛城美里一
般夸张的大喊一声,表达着心中的畅快。
「沈安昕,和我说说他吧。」
「你爸爸吗?」
「是杨雨霁。」杨寻看着她一副无辜的样子,强调到,「你刚才答应我的。」
「好吧。其实,认识他的时候我才九岁。」沈安昕一边吃着夜宵,一边回忆
道,「那次是陪我姐去相亲。是小区门口卖水果的周八婆介绍的。」
「是周阿婆吗?你怎么这么叫她?」
「你别看她对你们一副观音菩萨哦弥陀佛的样子,背后且精明着呢。就因为
介绍你爸妈认识这事,她至少敲诈了你爸好几千块的烟酒——在当时都能买辆摩
托车了。」沈安昕不满的敲了敲杨寻的脑门,道,「还听不听了?」
「好吧,是我错了,你继续说。」
「他当时也不算条件很好,身上的衣服还带着补丁呢。长得倒是挺帅的。」
沈安昕看着对面的杨寻,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场景,「他很讲礼貌,比小区里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