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是夏天，厂区锅炉房也没开放，总电闸应该是完全关闭的。即便电闸开着，以那间老宿舍楼的楼况来说，也不会有使用的电灯。心彗明白小李的顾虑，“放心，我不会故意拖时间，在鬼屋开直播的。”

小李的声音，追着心彗的耳朵走，她伸手一推，没想到斑驳的铁门压没锁，轻而易举地被推开了，门扉撞到墙上，激起一阵簌簌的灰尘，两个人都退了几步，小李站在台阶下方，踌躇地望着心彗，他的脸庞有一半也隐藏在了楼宇投下的影中。

不久以前，她刚来过这栋楼，当时，走廊两侧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生活资。煤球、鞋柜、炉、台柜，家家都着门帘，门后时不时传来电视声、收录机的杂音，还有孩童的笑声……

心彗用行动回答，她举步走了三十年前的‘婚房’，打量着空的走廊：虽然光线暗淡，尘土飞扬，但因为楼实在太空，而且四都透着明亮的光斑，反而没有什么诡谲气息，只是让心彗有一很奇特的觉。

“……不过，厂区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空的楼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回，虽然楼里西晒也，光照的确明亮，但走到三楼，小李还是忍不住拉近了和心彗的距离，几乎是贴着她的肩膀在走。他左右看着闭的房门，清嗓的次数明显比之前多了。

他抖了一下，覷着心彗的侧脸，小心翼翼地建议，“我说，你要是非得去的话……能不能先过去啊？这里晚了还是有灯的，把电闸合上就行了，厂区里嘛……”

“什么！你还打算开直播？！”小李脸大变，见到心彗侧脸上亮了一个小小的酒窝，才意识到她是在开玩笑。“我就说……我们不能随便开直播的，你可别犯纪律。”

好，逗容易上当的人，就很有成就。心彗抿了下嘴，把笑憋回去了——也不能把老实人急了。

只是为了验证一个猜想……

“……要去吗？”

心彗随说，“我的空间想象能力还不错，卷宗里提过周仁的婚房门牌号……这楼结构简单，看卷宗就能想平面图了。”

一眨间，一切都没了，只剩下这仿佛积攒了三十年的厚厚的尘土。那些充斥着官的，拥挤的视觉、嗅觉、听觉，骤然成空，似乎反而引起了一阵异样的伤，心彗注视着这空白的楼，过了几秒钟才往楼上走。小李赶也加快脚步，追了上来。“还行……这房有人住就有人气，其实也不瘆人。”

“韩新民回厂工作后，还是住在这里，他辞职以后，应该就没人再住来了。那个卷宗里好像有好几次现场补充勘察记录，也不知当时经办的人有没有来这间房看过……”

“哦……我比较擅长吧。”

“没，哪敢。”小李赶忙竖起双手，“你是空间想象的天才，还是天生小偷圣，撬门奇才——我说快开门吧何心彗同志，再耽搁下去天都黑啦！你不是还要去厂区吗？！”

听起来确实也有扯，在开门之前，心彗瞥了小李一，准备回应他的质疑。果然小李用一很古怪的表情看着她，她微微一怔，但还是原计划说，“你这个表情……怀疑我？”

“没关系，这边很快的，不会耽误太久时间，只是……”

心彗一边听他解

会撬门，这倒没什么稀奇的，不但心彗会，小李应该也会，这是一些必备的办案技巧。心彗拿自己的饭卡，轻松地撬开了大概几十年没换过的老迈锁芯——这间房理所当然没卖去。基本这栋楼卖去的房间，多少都有生活气息，起码门上会贴个联、福字什么的，但三楼这一侧什么都没有，可能是受到周仁传说的影响，一间也没卖去。

有小李在，好歹bgm不愁了，和听播客似的，倒也不寂寞……

村里的场院比筒楼可舒服太多了。”

“你……”本来可能只是想没话找话，缓解张，但看着心彗的行动，小李也突然发现了不对，“等下，你怎么这么认路——你没来过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