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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们。
很快,门扉被重重甩在门框里,发出沉闷的响声,小管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立刻站起身准备往下走,见何心彗坐着没动,他不可思议,要说话又看了看楼下方向,放轻了声音,几乎是气声,“现在不走,什么时候走?”
“别急啊。”
何心彗的声音也很轻,不过她要比小管镇定一些——或者也可以说镇定很多,她承受得住夸,不怕骄傲。
“韩新民的存折,他们找到了没有……”
“你不想知道吗?”
小管看起来似乎想要一口否决,但那声‘不’卡在喉咙里,毕竟没有说出来,他的肩膀慢慢垮下来了——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点好奇的,最终,经过一番天人交战,他沮丧的叹了口气,重新在何心彗身边坐了下来。
“就坐着干等着?”
语气里多少有点故意找茬的意思,何心彗没功夫安抚他,她取出了那两本毛边的杂志。
“不干等啊,看看书。”
她有点故意地,把封面对小管扬了一下,小管立刻举起胳膊,不敢正视,好像在抵挡什么无形的攻击。
“边看边等。”
何心彗笑微微地强调,“我是认真的。”
她没有再搭理狼狈且有些愤怒的小管,低头端详起杂志上那个搔首弄姿的比基尼女郎——《人体奥妙》,这大概就是九十年代的小皇书了。其实,这尺度在三十年后,放在社交平台上都未必会被和谐。
不过,虽然见过世面,但何心彗还是看得很认真,她翻页的速度很慢,仔细的观察着书页上的各种痕迹:折痕、污痕、手指按捺过多次留下的印痕。当然,还有书页印刷内容本身。
“x的!”
“真被她拿了吧!”
“草!这死x没x的xxx——”
不到十分钟,楼下的门又一次弹开了,一群男人群情激愤,夹杂着在密闭空间发酵过的,一晚上没睡的浓厚的人味儿,从楼梯上纷杂地走过,何心彗立刻站起身,示意小管和她一起再走上几个台阶,来到四楼走廊上站好:角度的关系,从楼梯上来,很难看到上层楼梯的人,但是,返回时视野会很自然地囊括到上层楼梯这部分。
时间把握得恰恰好,就在他们走上四楼楼面的那一刻,黑色的头颅在何心彗视野下缘模糊的闪过,有人在楼下‘咦’了一声,一道重重的脚步声停顿了片刻,可以想象得到,这个仗义为弟兄出头的汉子,视野边缘也闪过了什么,引起了他的注意——和一定的疑心。
“咋了?”
“走啊,愣着干嘛?”
“往下不是往上——老三!你真困糊涂了?”
沉重的脚步声往上走了两个台阶,但很快又停住了,这毕竟不是来杀人灭口的亡命之徒,只是为了亲戚来寻找积蓄的庄稼汉,虽然好勇斗狠,但没有了弟兄们的帮衬,他也很难坚持自己的意志。
“哦,哦——没,应该是看错了。”
‘老三’含糊其辞地说,脚步声转而往下,很快汇入洪流,一群人汹涌的下楼走了。小管在楼梯上又站了大概一分钟,这才长长的透出了一口气。
“我去看看。”他轻声对何心彗说,举步俨然地走下了三楼,看起来满脸‘我不认识周美仁’的决心,大概过了三十秒又回来了。
“走了,都出楼去了——好像是要去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