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容糯乖乖应声。

卫无铮伸一只手，容糯不大明白，下意识伸自己的手，轻轻在少年手指上握了一下。那只手很凉，和葫芦的手一样凉。

他不明白卫平章为什么会来他这里。

“你家是哪儿？”

卫无铮了，想到了过往，“两年前我跟着父亲去西南时，似乎经过嘉兴，逗留了一日。不过，吃了什么见过什么，全忘了。”

小孩声音糯，背起诗文时认真又悦耳。

“唔，先生教的都背会了。”他说罢当着卫无铮的面，把前学过的句都背了一遍。

“西南是哪儿？”容糯好奇。

容糯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发现声音是自帷幔后传的。原来小公不说话时，是待在那里，而不是待在另一侧的黑暗中。

“有人来求我，说是不想活了，以自己的命要挟我，让我送你去太傅府。”

是葫芦！

少年安静地听完，问他：“你去过哪些地方？”

他没想到，葫芦为了送他离开将军

“我，小的不曾去过别的地方，只从家里来京城这一路，经过了一些州府。”

“是。”容糯又往前一步，两只小手捧住少年的手。

“很远的地方，在我朝的边陲，经过你家一直往南走就到了。”卫无铮回那只渐渐有了温度的手，让容糯帮他另一只。

容糯一惊，看看卫平章，又看看刘事。

“怎么了？”容糯问。

“西南有许多密林，林中还有瘴气，沾上就容易毙命。不过那里也有许多好吃的，新鲜的竹笋和菌，下过雨后都会从地里冒来。”

大概没想到，这小团瓜都被他吓得发了烧，竟然还敢过来送饭！

屋内，卫无铮正窝在帷幔后的矮榻上，听到动静后抬起看了一。待看清帷幔另一边那模模糊糊的一小团影时，他明显怔了一下。

“你想去太傅府吗？”

“好了，很和了。”卫无铮收回了手。

“嘉兴府。”

容糯攥着卫无铮的手，将自己的温度，一渡给对方。

“帮我手。”卫无铮说。

“是。”容糯又朝他行了个礼，“饭过了，小公记得吃，小的先退下了。”

小方冲他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他住的倒座房。

“方才什么去了？”刘事明知故问。

“千字文可背会了？”卫无铮问。

容糯不明所以，快步走向倒座房，就见门大开着。走到门他才看到，卫平章正坐在里，旁边立着刘事。

述的那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和他所知的少年，完全不是一个人。

“西南，好玩吗？”小孩天真地问。

这里隔着帷幔，太黑了。

不过小公没有风帽，依稀能看清廓，并不太吓人。

容糯听了这话，不合时宜地吞了吞。

“去给小公送饭了。”容糯说。

“啊？”容糯震惊。

“大公。”容糯抬手行礼。

“是。”容糯也不多解释，垂手立着，像在等待发落。

容糯来后，看到小方正立在院里，见他来了不住朝他使。

容糯了气，抱着盒推门而。

“小公，请用饭。”容糯刚病了一场，声音有哑。

那他从前行礼，不都冲错了方向？

刘事冲他几不可见地摇了摇。

屋内昏暗又安静。

容糯走到帷幔后，拱起小手朝矮榻上的少年行礼。

他这房间太小，人一多就显得很拥挤。

“今日叫你来，是有话要问你。”卫平章盯着容糯，“这话我只问你一遍，你想清楚再回答。”

卫无铮没有说话，只安静看着小孩退到帷幔外，继而转了门。

容糯抿了抿，没有回答。

“过来。”帷幔后的卫无铮开。

刘事偷偷瞥了一卫平章，又：“你不是还病着吗？送饭这事，给小方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