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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吗?”半晌后,外头传来少年熟悉的声音。
容糯听出是葫芦,翻身下床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赤着脚去打开了门。
“葫芦哥。”小孩像见着亲人了一般,扑上去将脸埋在少年怀里。
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惊到,手脚都有些僵。
“怎么不穿鞋?”葫芦发觉小孩赤着脚站在地上,当即皱起眉头,一把拎着小孩的咯吱窝将人拎到了床上。
幸好他最近饮食得当,不似从前那般虚弱。
若是换了一月前,他是万万拎不动一个七岁小童的。
“怎么了?”少年俯身帮容糯擦了擦脚,将人塞进被子里。
“你去把门栓上。”容糯小声道。
葫芦闻言,起身去栓上了门。
容糯挪到床的里侧,让葫芦进了被窝,两只小手抱着少年一条手臂,像是终于有了倚仗似的。
“怎么忽然就病了?”葫芦伸手想捏他的脸,想起自己的手凉,便隔着被子拍了拍人,“是做噩梦吓着了吗?”
“是。”小孩点了点头,又道:“葫芦哥,你从前朝我说过,将军府把我养胖了,会吃我的肉,喝我的血。你这话,不是吓唬我,是真的对吗?”
少年一愣,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此前为了吓唬这小孩,确实说过类似的话。
“看来他没骗我。”容糯瘪了瘪嘴,眼睛红红的。
屋内烛火摇曳,照着小孩眼睛里的泪光。
“他是谁?朝你说了什么?”葫芦声音很沉。
“是家塾里的一个小孩。”容糯道。
少年略一思忖,就猜出了这小孩是谁。
“你知道他们怎么弄吗?”容糯小脸苍白,已经在担忧自己的命运了,“是只喝血吗?还是像……像外头传的那样,也会吃我的心肝?”
“不会吃你。”葫芦说。
“那就是只喝我的血?”容糯似乎松了一口气。
他记得刘管事说过,只喝一点血,人是死不了的。
“那你知道,会怎么弄吗?”容糯伸出自己的手,“是割这里吗?还是……像杀鸡一样,割脖子?”
若是割脖子,人还能活吗?
少年垂着眼睛,神情透着容糯看不懂的意味。
他攥住容糯的手腕,冰凉的指腹在小孩脆弱的血管上轻轻擦过,而后又虚虚抚过小孩的脖颈。隔着薄薄的皮肤,他几乎能感受到容糯血管内传来的搏动。
“葫芦哥。”容糯很不安,抓住少年的手臂抱在怀里,仿佛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救命稻草。
少年沉默良久,忽然问道:“你想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