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葫芦朝他解释，“容字，是容貌的容，鱼就是吃的那个鱼。”

原本黑漆漆的屋里，看上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容糯去给卫无铮送饭。

他甚至都不知考校是什么意思，只猜测应该是要考考他，再教教他，看他够不够聪明？

光有书不行，他还得有个先生。

他推门去时，发觉屋里提前了烛火。

看什么？

一早。

“这个我认识了。”容糯拿手在膝盖上写了一遍“王”字。

过也得先看看你的资质，适不适合读书。”卫平章思忖片刻，“改日我让先生过来一趟，考校考校你。”

“是。”容糯应声。

不像现在，总担心会被大公撵走。

他什么都不懂，哪里应付得了京城的先生的考校？

“这个卫，是大公和小公那个卫吗？”

直到睡觉时，嘴里还在念念叨叨。

“啊？那会考校什么？”容糯不解。

“嗯，这个字念王。”

刘事嘴上说他临时抱佛脚没用，却还是给他来了两本小孩开蒙的册，一册百家姓，一册千字文。容糯很认真地翻看了一下午，一个字也不认识。

容糯学东西很快，跟着少年念了两遍，就把几句背会了。

丁小圆都成了书童，若他能个伴读，往后他们都识字，不就能写信了？

容糯又在膝盖上，比划了一下“衞”字。

“那我咋办啊？”容糯苦着个小脸。

“好。”容糯盘坐在床上，小模样十分认真。

容糯小手飞快在膝盖上比划，默默描画着自己的姓氏。

一个在外间，另一个在帷幔后。

容糯总觉得小公的声音和葫芦哥有

容糯这下更愁了。

“看着上的字，跟我念，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刘叔。”当日容糯就找到了刘事，“你能不能帮我借本书看看呀？”

“快，你看看这些字你认识不？”容糯将两本册拿给葫芦，“教我几句。”

“这句，慕连茹习，宦艾鱼容。”

“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容糯忽然想起来什么，“我家原来那条街上住了个屠，他家就姓王，是这个字吗？”

“这个字就是容啊，旁边这个鱼，是咱们吃的那个鱼吗？”

这个字可真难写。

“不知，也许就是看看你。”

“卫。”

心里却没底。

容糯正愁着呢，当夜葫芦就来了。

“行了，我教你几句吧。”葫芦见他拧着个小脸，实在看不下去，打开了那册百家姓，“百家姓集合了我朝及前朝的各个姓氏，你不必全背，背上几句就成了。”

“先生不会考校你这些的，你又没读过书，问你这些什么？”

“过来。”帷幔后响起卫无铮的声音。

“嗯。”

他是真的很想给小公伴读。

“有容吗？”

“冯陈褚卫，蒋沈韩杨。”

这夜，他一共学了十来句。

他是真的很想抓住这个机会，伴读总比给小公送饭更有用吧？他觉得，自己若是能成为小公的伴读，也许就能踏踏实实留在将军府了。

“小公，早饭来了。”容糯将盒放到桌上。

卫无铮了两个烛台。

“看书？你又不识字，看什么书？”刘事已经听说了卫平章有意让容糯给小公伴读的事，“你这叫临时抱佛脚，来不及的。”